華生的車在濃霧中疾馳,輪胎碾過濕漉漉的鵝卵石街道,濺起細碎的水花。
雨刷器不知疲倦地擺動,卻只能在擋風玻璃上劃出短暫的清晰視野,倫敦的街景如同被墨色暈染的油畫,朦朧而壓抑。
夏天坐在副駕駛座上,指尖反復摩挲著那個密封塑料盒,徽章上的字符在手機光線下泛著冷光,“t1”
兩個字像一道催命符,時刻提醒著他們時間緊迫。
“從倫敦眼到塔橋車程不到
20
分鐘,但這霧天可能會延誤。”
華生緊握著方向盤,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前方路況,“塔橋作為倫敦正門,安保比倫敦眼更嚴密,蘇格蘭場的人已經封鎖了下層橋面,但主塔和橋墩區域太大,排查難度極高。”
夏洛克坐在后座,指尖快速敲擊著膝蓋,邏輯思維高速運轉:“兇手選擇塔橋的
1
號橋墩,絕非隨機。塔橋建于
1894
年,兩座主橋墩由
7
萬噸混凝土澆筑而成,深入河床巖層,內部結構復雜,尤其是橋墩內的吊橋機房和平衡重艙,平時極少對外開放。”
他突然看向夏天,“你在群里同步線索后,有沒有收到新的分析?”
夏天立刻打開偵探群,屏幕上的消息不斷刷新。
柯南剛發來補充:“塔橋的橋墩內部有多層結構,我查過資料,1
號橋墩內有通往平衡重艙的隱蔽通道,兇手可能利用了這一點。”
狄仁杰則發來方位提示:“橋墩與baozha點的連線若呈
45
度角,需警惕后續目標可能在對角線位置。”
車窗外,泰晤士河的霧氣愈發濃重,帶著水汽的冷風透過車窗縫隙鉆進來,讓人不寒而栗。當塔橋的輪廓終于在霧中顯現時,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這座橫跨泰晤士河的標志性建筑,主塔高達
43
米,花崗巖外立面在夜色中泛著冷硬的光澤,雙層橋面如同巨人的臂膀,守護著倫敦的河道入口。
華生將車停在南岸的指定停車場,三人下車后,立刻被等候在此的蘇格蘭場警員迎了上來。
“警官先生,1
號橋墩的外部已經排查了四次,沒有發現baozha裝置或可疑物品。”
警員遞上排查報告,語氣中帶著一絲疲憊,“橋墩內部的機房和通道我們也檢查過,但平衡重艙的入口被鎖住了,需要專業工程師才能打開。”
“不用麻煩工程師。”
夏洛克接過報告快速翻閱,目光停留在橋墩結構示意圖上,“平衡重艙位于橋墩底部,高
27
米,是存放吊橋平衡重的核心區域,平時確實不對外開放。”
他指向
1
號橋墩的西側,“入口應該在基座下方,被花崗巖面板遮擋住了。”
夏天跟著夏洛克走向
1
號橋墩,指尖觸碰著冰冷的花崗巖墻面,柯南的細節洞察力讓他注意到,墻面某處的石材接縫比其他地方略寬,邊緣還有新鮮的劃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