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民兵臉紅了,老老實實重新挖坑。
其他人看見江春這么嚴格,干活更加認真了。
天快亮的時候,六個陷阱全部完工。
每個坑長五米寬三米深四米,坑底鋪滿了鈍頭木樁。
木樁之間的間距精確到二十厘米,排列整齊。
坑口用木板蓋住,上面鋪了一層薄土和落葉。
從外表看跟普通地面一模一樣,野豬根本看不出破綻。
李大壯站在坑邊檢查,確認沒問題才松了口氣。
“江春,陷阱都布置好了。”
“就等野豬今晚下山,保證讓它們有來無回。”
江春讓所有人撤到農場休息,今晚還有場硬仗要打。
野豬八點下山,他們必須提前兩小時到位。
各組要分散埋伏在陷阱周圍,等野豬觸發陷阱立刻合圍。
“大家先休息,下午五點集合。”
“今晚的行動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五十頭野豬,一頭都不能跑。”
獵戶和民兵們散開休息,江春回到農場的招待所。
剛躺下,門就被敲響了。
開門一看,是周明,臉色難看得嚇人。
身后還跟著趙國棟,趙國棟的表情更難看。
“江春,我來道歉了。”
周明說這話的時候,臉都憋紅了。
江春靠在門框上,周明這副憋屈樣倒是稀罕。
省城做出口生意七年,周明在商圈混得風生水起。
今天卻站在紅星村一個農民面前低頭,這事傳出去他在省城別想抬頭。
趙國棟站在周明身后,臉上掛不住。
他在省城當了二十年商會會長,什么場面沒見過。
但讓女婿給個農民道歉,這是頭一回。
周明咬著后槽牙開口。
“江春,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不該在京城那邊動你的訂單。”
“也不該讓岳父出面壓你。”
“今天我來,就是想跟你把話說清楚。”
江春掏出煙,沒遞給周明。
自己點上一根,吐出的煙霧飄到周明臉上。
“周老板這話說得輕巧。”
“斷我一個月兩萬斤的訂單,你一句不對就完了。”
“那我這五十多個獵戶,一個月少賺的三萬塊,誰賠。”
趙國棟聽到三萬這個數字,眉頭跳了下。
京城那邊的訂單他確實讓周明攪黃了。
但沒想到江春的損失這么大。
一個月三萬,一年就是三十六萬。
這筆賬要是算起來,周明給江春賠到破產都不夠。
“江老板,周明已經道歉了。”
“做生意嘛,低頭不見抬頭見。”
“這次的事就算過去了,以后大家好好合作。”
江春彈了彈煙灰,趙國棟這話說得倒是圓滑。
想用幾句客套話就把事情揭過去。
但江春不是那種好糊弄的人。
周明搞他生意的時候可沒想過留情面。
現在輪到他們求人了,才想起來講和氣。
“趙會長這話我不愛聽。”
“周明搞我的時候,怎么不說低頭不見抬頭見。”
“現在他岳父的農場被野豬禍害了,才想起來跟我講道理。”
“天底下哪有這么便宜的事。”
周明臉上的紅色更深了。
他在省城混了這么多年,還是頭一次被人這么懟。
但農場的事確實急,趙國棟那三個農場損失太大。
再不解決野豬的問題,今年的收成全完。
五十萬的損失趙國棟能扛住。
但明年后年要是繼續被禍害,損失就是無底洞。
“江春,你想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