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只盯著這一個縣,格局小了。”
“我手下的獵戶不光在這個縣打獵,周邊三個縣都有我的人。”
“貨源的事您不用操心,我能保證每個月出貨十萬斤。”
十萬斤,周明這下真的震住了。
他在省城做了十幾年山貨出口,一個月也就出貨五萬斤。
江春一個農民,憑什么能做到十萬斤的量。
“你在吹牛,周邊三個縣的獵戶加起來也就一百多人。”
“就算全跟著你干,一個月也湊不夠十萬斤。”
江春把煙頭扔在地上,隨后腳尖碾了碾。
周明在省城坐辦公室太久了,根本不懂山里的門道。
“周總只知道職業獵戶,不知道季節性獵戶。”
“每年秋冬季節,農閑的時候,進山打獵的農民至少有五百人。”
“這些人雖然不專業,但架不住人多。”
“我給他們提供工具和技術指導,一個月十萬斤輕輕松松。”
周明這才明白,江春不光有固定的獵戶團隊,還有龐大的季節性農民工。
這種模式他在省城從沒見過,也沒人敢這么玩。
因為管理這么多人需要極強的組織能力,一般人根本做不到。
“就算你能湊夠貨,銷路也是問題。”
“省城的山貨市場就那么大,你賣給誰。”
江春從兜里掏出個電報,這是昨天收到的。
電報是京城一個大飯店發來的,要訂購一批高檔野味。
“周總的眼光還是局限在省城,我已經打通了京城的渠道。”
“京城那邊的飯店多得是,價格比省城高五成。”
周明接過電報看了看,京城聚賢樓的訂單,每個月要貨兩萬斤。
聚賢樓在京城是頂級飯店,專門做高官生意,價格從來不是問題。
“你怎么認識聚賢樓的人。”
江春把電報收回來,這條路是他托部隊的關系牽的線。
師部參謀長在京城有老戰友,正好在聚賢樓當股東。
“周總不用管我怎么認識的,總之這條線我打通了。”
“以后我的貨不光賣省城,還賣京城。”
“周總要是還想壟斷縣里的山貨生意,恐怕不太現實了。”
周明臉色陰沉得嚇人,他今天來是想壓江春就范。
結果江春不光不怕,反而把底牌全亮了出來。
部隊訂單、省城藥材、縣里零售、京城高檔飯店,四條銷路全打通了。
這種布局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周明在省城混了十幾年也沒這么多渠道。
“江春,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春笑了,周明終于問到點子上了。
一個農民憑什么能把生意做這么大,這背后肯定有人。
“周總想知道我是什么人,那我就告訴你。”
“我是師部特聘教官,縣委張書記的座上客,省城趙明遠的合作伙伴。”
“京城聚賢樓的供貨商,周邊三個縣五百多獵戶的老板。”
“周總覺得我一個農民,配不配跟你談生意。”
周明聽完這一串頭銜,整個人都傻了。
師部教官意味著部隊關系,縣委書記代表地方政府,省城合作伙伴是商業資源。
京城供貨商更是了不得,能在京城做生意的人,背景都不簡單。
這些資源加起來,江春已經不是簡單的農民,而是有實力的商人。
“周總今天來,是想談什么。”
周明深吸了口氣,他今天來本想施壓,現在看來得換個策略。
“江老板,我想跟你合作。”
“你的貨我全要,價格按市場價兩成五收購。”
“另外,我在省城給你開個分店,所有手續我來辦。”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