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春掐了煙頭,錢富貴這次輸了,肯定會找周明合計新招。
但他不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讓他們來,我等著。”
話音剛落,村口傳來汽車聲。
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院門口,周明從車上下來。
他臉色陰沉得嚇人,今天的事他已經聽說了。
江春不光完成了訂單,還挖走了錢富貴手下的人。
這是打他和錢富貴的臉。
“江春,出來,咱們談談。”
江春推開院門,周明站在外面,身后跟著三個保鏢。
這架勢明顯不是來談合作的,是來施壓的。
“周總深夜來訪,有什么指教。”
周明從兜里掏出支雪茄,保鏢立刻遞上火。
“指教談不上,就是想問問江老板,今天的貨是怎么收上來的。”
這話里藏著刺,周明昨天剛跟錢富貴聯手毀陷阱,今天江春就收到貨,他不信這么巧。
劉青山站在江春旁邊,他知道周明這是來找茬的。
“我們兄弟的事,用不著周總操心。”
周明吐了口煙圈,根本沒把劉青山放眼里。
一個農民而已,在他眼里跟螞蟻沒區別。
“劉青山是吧,你一個月能掙多少,五百還是六百。”
“跟著我干,我給你一千五,另外配車配房。”
這條件比江春給的高了三倍,周明這是要當著江春的面挖人。
劉青山聽了反而笑了,周明以為錢能解決所有問題。
“周總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我跟江春是過命的交情。”
“一千五我不稀罕,跟著江春干,我一個月能掙兩千。”
周明愣了下,一個月兩千塊,這收入在省城都算高的。
江春一個農民,憑什么給手下開這么高的工資。
“兩千塊,江春,你拿什么給他們發工資。”
“部隊的訂單一個月才兩萬多,扣掉成本你能剩多少。”
這話說到了關鍵,周明在省城做了十幾年生意,賬算得清清楚楚。
江春手下五十多個獵戶,一人一個月兩千就是十萬多。
部隊的訂單根本撐不起這么大的開銷。
江春掏出根煙點上,周明這是來試探他的底細。
“周總消息挺靈通的,連我手下有多少人都知道。”
“不過有一點你算錯了,我的訂單不止部隊一家。”
“省城趙明遠的藥材生意,縣里福滿樓的長期供貨,還有我自己的零售店。”
“這些加起來,一個月凈賺五萬不成問題。”
五萬,周明手里的雪茄差點掉地上。
一個農民一個月凈賺五萬,這收入比他在省城開廠都高。
“不可能,你的貨源就那么點,哪來這么多錢。”
江春彈了彈煙灰,周明以為山貨生意就是簡單的買賣。
殊不知山貨里面門道多了去了,藥材的利潤能翻五倍。
“周總在省城做出口,走的是量,利潤薄。”
“我做的是精品路線,藥材按年份賣,野味按品質定價。”
“同樣一只野兔,你賣三塊,我能賣八塊。”
這話說得周明啞口無,他做出口確實是薄利多銷。
但江春做精品,一只野兔能賣到八塊,這利潤是他的兩倍多。
“就算你能賣高價,貨源也有限。”
“縣里就這么點山林,能打多少獵物。”
江春往前走了一步,周明說到點子上了。
縣里的山林確實有限,但周邊三個縣的山林加起來夠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