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袋子落地,頭頂的燈籠隨風晃動。
衣衫摩挲的聲音,讓這清冷的夜色,多了一絲旖旎的情調。
淡淡的酒氣迎面而來。
周洛檸稍稍偏過頭,暗暗用力,想把他推開。可何聞野既然出手,又怎么能讓她輕而易舉的推開。
他將她的雙手用力的桎梏在身后,兩人的身體嚴絲合縫,緊密的貼在一起。
何聞野呼出來的熱氣,驅散了夜間的寒意。
周洛檸將視線越過他,找了個落點。
柔和幽暗的暖色光線落在她的臉上,讓她看起來溫順,可依然蓋不住她黑眸里的涼薄。
在美國,他見過她熱烈靈動的樣子。明明是不久之前發生的事情,卻好像隔了一個世紀一樣。
明明該是最熟悉的兩個人,卻比對待陌生人還要冷漠。
何聞野看著她沒有絲毫波動的臉,心想她到底怎么做到兩幅面孔,隨意切換的?
他不相信,在美國的一個月,她一點都沒有心動。
若是沒有一點心動,床上的那些熱情,從何而來?
激情過后的溫存,難道會是演的?
片刻,何聞野抬起手,捏住她的臉頰。周洛檸略微蹙眉,但也沒有理他。
等他覺得沒意思,總會放開她。
可越不理他,他倒是越來勁。
手指戳她的嘴角,硬是把她的嘴角往上拽。
又捏她的鼻子,刮她的臉頰,撫摸她的眼睛。
沒完沒了的一直弄。
周洛檸終于是沒忍住,在他的手指碰到她嘴唇時,迅速的張嘴咬住,并忍無可忍的抬眼看向他。
她用眼神警告,嘴上并沒有用力。
何聞野笑了,咬人的舉動很親密,尤其還是咬手指。
指尖觸到了她濕軟的舌尖。
那種酥麻感,從指尖流向心臟。
何聞野的眸色深了一分,周洛檸覺出不對勁,立刻松開了牙齒,別開了臉,說:“很晚了,我想睡覺。”
她有點別扭,心緒也跟著變亂。
何聞野看著她的眉頭皺起又松開,不等她開口,他迅速的捧住她的臉頰,沒有任何猶豫,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唇齒間,還帶著春日的酒味。
周洛檸因為被干擾,反應慢了一點,被他趁虛而入,牢牢纏住。
溫熱的氣息,讓她頭暈腦脹。
直到一道咳嗽聲突兀地響起,周洛檸才驚醒,不過何聞野比她反應更快,手掌摁住她的后腦勺,將她壓進了自己的懷里。
他側頭,只見老太太站在幾步開外的地方。
光線不好,又隔著距離,何聞野看不到老太太臉上是個什么表情。
“這都幾點了,你怎么能帶著孕婦出去鬼混。”
老太太上前,沒好氣地瞪了何聞野一眼,順勢將周洛檸從他懷里拉了出來。
這下,何聞野不好把人強留在身邊了。
老太太擰著眉毛,“真是胡鬧!你自己明天也要早班,你在醫院還不夠累的?一點分寸都沒有。我看讓檸檸去我們那邊睡好了,你也不是個會照顧人的。”
何聞野的目光在周洛檸的臉上停留了幾秒,她此刻垂著眼簾,嘴唇緊緊抿著,很明顯的不自然狀態。
誰被長輩撞見親嘴,都做不到從容不迫。
何聞野沒接老太太這話,只道:“奶奶,您怎么那么晚不睡覺,在這兒逛園子?”
年紀大的人本就覺少,老太太今天心里掛著事兒,就更是睡不好。做了個噩夢醒了,為了不打擾老頭子睡覺,她自己出來走走。
沒想到能看到這一幕,可給老太太驚了一大跳。
老太太哼哼了兩聲,說:“老人家覺少。”
何聞野:“那您這覺也太少了,要不明兒個我幫您約個醫生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