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體內的混沌金丹瘋狂旋轉,那是一種可以包容萬物,也可以消融萬物的力量。既然你們想同化,那我就反過來同化你們!
“給老子——改寫!”
李嘯的神識化作最霸道的黑客指令,強行沖破了那些納米蟲的fanghuoqiang。她不需要精細的操作,只需要暴力的鎮壓。
把“復制”指令改為“服從”!
把“同化”指令改為“防御”!
把“失控”改為“死機”!
李嘯的右臂上的銀色褪去又浮現,反反復復。她的眼中閃爍著駭人的光芒,那是意志力燃燒到極致的表現。
終于,隨著她一聲低喝,那團原本狂暴無比的銀液突然安靜了下來。
它順著李嘯的手臂緩緩流淌,不再是那種惡心的侵蝕,而是像一層流動的水銀手套,乖順地覆蓋在她的皮膚表面,隨著她手指的動作而變形。
“呼……”李嘯長出了一口氣,甩了甩手。那層“手套”瞬間化作一把銀色的利刃,又瞬間變回護盾,最后隱沒在她的皮膚之下。
全場鴉雀無聲。
赤九淵咽了口唾沫,看著李嘯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怪物:“宗主……您這是……練成了什么邪功?”
“不是邪功,是科學。”李嘯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剛才那一下看似輕松,實則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她就會變成那飛舟上的第十四具尸體。
她看向那艘還在不斷增殖的飛舟,眼神變得熾熱起來。
“這玩意兒是災難,也是寶貝。”李嘯轉頭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說道,“曾璇,馬上建立隔離區!把這艘船給我圍起來!我要把這上面的‘銀血’全部收集起來!”
“您要干什么?”曾璇不解。
“收割者的裝甲太硬,我們的靈能子彈打不穿。”李嘯看著自己指尖那抹聽話的銀光,“但如果我們用這玩意兒做彈頭呢?如果我們把這層‘會吃人的裝甲’披在自己身上呢?”
“這就叫——以毒攻毒。”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里,三號隘口變成了一個巨大的煉金實驗室。
李嘯親自坐鎮,利用混沌金丹作為超級服務器,將采集來的“銀血”分批次進行格式化。這是一項極為枯燥且危險的工作,任何一粒遺漏的失控納米蟲都可能引發新的災難。
冷月凝一直守在李嘯身邊。每當李嘯靈力耗盡需要調息時,她就會默默地遞上一瓶高濃度的靈液,并用自己的寒冰劍氣凍結那些試圖逃逸的銀粉。
“累嗎?”在一次短暫的休息中,冷月凝看著李嘯有些顫抖的手,輕聲問道。
“還行。”李嘯灌了一口靈液,“就是腦子有點漲。這幫蟲子的代碼寫得太爛了,就像是一坨……嗯,你知道的。”
冷月凝難得地露出了一絲極淡的笑意:“你總是能把惡心的東西變得有用。”
“那是,我是撿破爛起家的嘛。”李嘯自嘲地笑了笑,隨即正色道,“這第一批‘銀血裝甲’煉制出來后,我打算先給你。”
冷月凝一愣:“為什么?應該先給沖鋒隊。”
“因為只有你扛得住。”李嘯抓起冷月凝的手,目光灼灼,“這東西雖然被我改寫了,但依然帶有極強的侵略性。普通弟子的神魂太弱,壓不住它。你的劍意夠冷,夠硬,只有你能駕馭它。”
“而且……”李嘯頓了頓,聲音低了幾分,“我不希望你受傷。一點也不希望。”
冷月凝的手指微微一顫。她看著李嘯那雙布滿紅血絲卻依然堅定的眼睛,心里某個最堅硬的角落,像是被熱水澆過的冰塊,悄然融化了一角。
“好。”她沒有抽回手,反握住了李嘯的手掌,感受著對方掌心的溫度,“我來試。”
當晚,第一套“銀血·極寒戰甲”問世。
當冷月凝穿上那身如同液態水銀般緊貼身軀、表面流動著淡藍色符文的戰甲時,整個實驗室的溫度驟降了十度。她隨手一揮,一道銀色的劍氣劃破空氣,竟然在合金墻壁上留下了一道正在不斷腐蝕擴大的傷痕。
“完美。”李嘯打了個響指,“這就是我們要送給極北那幫混蛋的見面禮。”
然而,就在眾人沉浸在新裝備的喜悅中時,那艘已經被搬空的難民飛舟殘骸里,突然傳來了一陣微弱的電子廣播聲。那是飛舟的黑匣子在徹底斷電前的最后遺。
“這里是寒鐵宗……我們遭遇了……神罰……逃!快逃!神國在……地下……他們……在挖……通道……”
聲音戛然而止。
李嘯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地下。
又是地下。
她想起之前那只機械獸鉆出來的地洞,想起這艘飛舟上那些哪怕變成了金屬雕像也依然面朝北方的死者。
“看來,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李嘯深吸一口氣,轉身看向窗外那座已經被削平了山頭的主峰,“傳令下去,‘昆侖號’計劃,全速推進!哪怕不睡覺,也要在三天內把那大家伙給我拼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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