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楓沉默很久，最后說：“我會留意。如果有事，我會想辦法告訴你。”

他起身離開。

當晚，蕭玄再次來到蘇挽月居所窗外。

他輕叩窗欞。

她很快開門。

庭院里點了盞燈，兩人坐在石桌旁。

“今天我在藥廬解決了斷腸草的事。”蕭玄說，“也見到了慕容楓。”

“他怎么說？”

“他不信谷中有內鬼，但他愿意幫忙觀察。”

她低頭看著手里的銀鎖：“這個東西……我娘留下的。昨天我突然想起，小時候有個老仆說過，這鎖本該有一對。”

“另一把在哪？”蕭玄問。

“不知道。”她搖頭，“但我覺得，鑰匙可能和它有關。”

蕭玄看著她：“接下來我會繼續以玄機子身份參與事務。先贏得信任，再查真相。”

“你要小心。”她說，“有些人表面上客氣，背地里會下毒。”

“我知道。”他站起身，“你也別太勉強。等你恢復一些，我們再進毒瘴林一趟。”

“你還想去？”

“赤陽花沒了，但也許有別的辦法。”他說，“或者，找到當年動手的人。”

她點頭。

他轉身要走。

“蕭玄。”她忽然叫住他。

他停下。

“謝謝你……一直在我身邊。”

他沒回頭，只說了一句：“我說過，只要你在，我就值得。”

然后離開。

第三日，谷中氣氛更緊。

藥脈突然宣布封鎖三成常用藥材，理由是“儲備不足”。毒脈立刻抗議，稱影響解毒進度。診脈弟子無法開方，護脈負責救治的人員也開始抱怨。

中午，四脈代表在議事廳集合，商議對策。

蕭玄作為外賓列席末位。

藥脈首座是個瘦長老者，拄著木杖，語氣強硬：“資源有限，必須優先供給核心傳承弟子。”

毒脈首座冷笑：“你們這是借機打壓異己。明明庫房充足，為何突然限供？”

診脈老者嘆氣：“病人等不了。若因缺藥延誤治療，誰來負責？”

護脈張老夫人拍桌：“老娘不管你們爭什么，傷員要是死了，我找你們每一個算賬！”

會議僵持不下。

蕭玄起身說道：“我能查。”

全場安靜。

藥脈首座皺眉：“你是什么人？”

“玄機子，游方醫者。”他說，“我可以清點各庫藥材存量，核對出入記錄，三天內給出報告。”

毒脈首座看向他：“你能保證公正？”

“我只為治病救人。”蕭玄說，“若發現有人私藏或挪用，當場揭發。”

診脈老者點頭：“可行。”

張老夫人也說：“讓他試試。”

藥脈首座猶豫片刻，最終同意。

當天下午，蕭玄開始走訪各庫。

他發現藥脈倉庫賬目混亂，三個月前有一批珍貴藥材登記為“霉變銷毀”，但并無焚燒記錄。而毒脈庫中，部分劇毒藥材數量超出標準配額兩倍以上。

最可疑的是，所有記錄都需經藥脈文書統一歸檔。

第四日傍晚，他在客院燈下翻看偷錄的名單。

紙上寫著幾個名字，旁邊打了勾。

他的手指停在“藥脈文書林德”一行。

這個人，經手了所有異常記錄。

窗外風吹燭火，紙頁輕輕晃動。

他合上筆記，從懷中取出一枚銅牌。

那是燕南天留給他的聯絡信物。

他盯著看了很久，最終放回懷里。

明日，他會去找林德。

燈滅。

他坐在黑暗中，聽著遠處傳來的更鼓聲。

一只手慢慢摸向腰間墨玉螭龍佩。

指尖觸到冰涼的玉面。

佩上螭龍的眼睛，像是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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