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呢？”袁天罡問。

蕭玄把銀鎖收回懷里。“等。”

“等什么？”

“等他們再出手。”蕭玄抬頭看他，“越急越好。現在他們怕了，但還沒到放棄的地步。只要他們還想動我，就會繼續派人來。而你——”

他頓了一下。

“就一直等著。”

袁天罡沒說話，只是點頭。他轉身走向門口，在門框邊停下。

“我會在暗處。”他說完，拉開門走出去，身影融入夜色。

房里只剩蕭玄一人。他起身走到書架前，抽出一本舊冊子。封面寫著《北境屯田志》，是他前兩天讓張遠山送來的。翻開第一頁，夾著一張紙條，上面記錄了三處異常糧倉的位置。

他盯著那三個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書，放回原位。

窗外風漸大，吹動窗紙發出輕響。他坐回案前，手指輕敲桌面。節奏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數時間。

忽然，院外傳來一聲貓叫。短促，尖利，不像尋常野貓。

蕭玄停下敲擊的手指。

他知道這是新的信號。袁天罡的人發現了什么。

他站起身，走到門邊，伸手握住門把。

門還沒打開，遠處鐘樓傳來兩聲更鼓。

二更天。

他拉開門，走出書房。夜風撲面，帶著一絲濕氣。院子里空無一人，只有廊下燈籠微微晃動。

他朝著西角門走去。

那里有一棵老槐樹，樹下埋著一處密道入口。是他前幾天親自設下的聯絡點。

走近時，他看到樹根旁放著一塊石頭。石頭下面壓著一張紙條。

他彎腰撿起，展開看了一眼。

紙條上寫著：“西市藥鋪，昨夜有人打聽玄機子住處。店主已按規上報，現藏于聽風樓。”

蕭玄看完，將紙條揉成一團，塞進袖中。

他轉身往回走，腳步比來時快了些。

剛走到書房門口，眼角余光瞥見屋檐上有東西一閃。

他停下。

抬頭看去。

一片黑色瓦片邊緣，掛著一根細線。線上系著一枚銅錢。銅錢正在輕輕搖晃，反射出一點月光。

這是緊急標記。只有袁天罡直屬的情報網才會用。

意味著：有新目標出現，且行動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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