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雅的聲音在這絕對安靜的環境里，顯得格外的清晰和空靈。

她今天穿了一身剪裁精良的白色西裝，長發高高束起，整個人像一柄出鞘的利劍，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專業與鋒芒。

她走到實驗室中央那臺被無數高精度麥克風和傳感器包裹的最新款啟元旗艦轎車旁，伸出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車門光滑的漆面。

“你知道，一臺車，從‘能開’，到‘好開’，再到‘高級’，最核心的區別是什么嗎？”她回頭看著周致遠，那雙洞察世事的鳳眼里，閃爍著屬于頂級玩家的自信光芒。

“不是馬力，不是空間，是‘安靜’。”

“是當你的車以一百二十公里的時速行駛在高速上時，你的孩子依然能在后排安穩地睡著，甚至聽不到一絲多余的風噪和胎噪。

是當你的音響里播放著馬友友的大提琴時，你聽到的，是琴弦最細微的每一次顫動，而不是發動機那粗魯的嘶吼。”

“這，就是‘底蘊’。”

她看著周致遠，看著他眼中那份毫不掩飾的、對這套價值數十億頂級設備的渴望，嘴角緩緩勾起一抹獵人般的微笑。

“你的‘探索者’，我看過了。一個天才的作品。但是，它的nvh一塌糊涂，時速超過八十公里，風噪就大得像在開敞篷車。這，就是你和我們之間那道用十年時間都未必能追上的鴻溝。”

說完，她沒有再多，只是帶著他走向了另一個同樣戒備森嚴、充滿了未來感的實驗室。

那是一個由巨大的、泛著金屬冷光的法拉第籠包裹的，如同鋼鐵巨獸口腔般的電磁兼容（emc）實驗室。

“在這里，”

方雅指著實驗室中央那個正在進行高強度電磁脈沖測試的測試臺，“我們可以模擬出從雷暴天氣，到穿越高壓電塔，再到被軍用級雷達照射等所有最極端的電磁干擾環境。”

“你的‘星辰os’很棒，但是，它足夠穩定嗎？當你的車，載著一家人，行駛在荒無人煙的山路上，旁邊恰好有一個軍方的雷達基站時，你的那塊大屏幕，會不會突然黑屏？你的輔助駕駛，會不會突然失控？”

“這些，就是我之前跟你說的，你和昌明至少需要十年，甚至更長時間，用無數次失敗和天文數字般的資金才能慢慢建成的東西。”

她緩緩地走到了周致遠的面前，兩人之間的距離近到周致遠甚至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混合著高級定制香水與女強人特有自信的獨特氣息。

她看著他，那雙鳳眼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如同女王般的誘惑與自信。

“周致遠，這就是我向你提議，成立‘聯合實驗室’的誠意。”

“這些‘底蘊’，這些動輒耗資數十億的‘玩具’，”

她伸出手，纖細的指尖輕輕劃過周致遠因震驚而微繃的手臂，帶起一陣微小的戰栗，如同電流劃過。

“只要你點頭。”

“和我合作。”

“你，現在，就能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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