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梅花酥
羽衣笑了笑,語氣溫和:“殿下不必憂心奴婢,奴婢無礙。倒是殿下,眼下已經快子時,從明日起,就要食寒食,殿下可別太累著自己。”
看著已經漸漸長成一個小大人的太子殿下,羽衣眼底不由露出了幾分懷念。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覺得殿下的眉眼跟她們家娘娘越發相似。
但娘娘脾氣溫和,模樣看起來總是給人如沐春風之感。殿下年歲雖小,卻在出生后不久被冊封為太子,倒是有一股奶氣的威嚴,那跟娘娘頗為相似的眉眼,也多了幾分幼稚的冷峻。
原本當年她是存了死意要去找蓬萊宮的人拼個你死我活的,但沒想到,皇上出現在了坤寧宮。
而讓羽衣驚訝的是,皇上那一身鎧甲,讓人一眼便能看出來不可能是從蓬萊宮趕來。一身風塵仆仆,眼底還浸著血絲,分明是長途跋涉,披星戴月奔波不停。
最終她也沒能去蓬萊宮找宸妃要個說法,皇上將小皇子交給了她跟煙霞,而蓬萊宮那位,是皇上親自過去。
羽衣到現在也沒想明白,當初皇上不在宮中,那一直陪著宸妃在蓬萊宮的“皇上”又是誰?
因為太子,羽衣跟煙霞也不敢跟隨先皇后而去。萬一日后皇上要娶繼后,她們家殿下在宮中豈不是連個能庇佑他的人都沒有了嗎?只有她們這些從前就是先皇后的人,跟在太子殿下身邊最為穩妥。
如今,羽衣跟煙霞儼然是太子身邊最值得信任的兩位姑姑,太子從東宮搬來太子府,羽衣便跟了過來,煙霞則是留守在東宮,打理一切事務。
李硯聽見寒食兩個字的時候,小表情一下變得嚴肅了很多。
“孤知道了。”李硯抿了抿唇,國子監那邊的老師們是要教到除夕夜才會結束課程,他原本應該在太子府住到除夕夜的時候再回宮里。但一想到接下來的十天時間里,宮里會發生什么,他抬頭道:“明日就回宮吧,一切照舊。”
羽衣聽見這話,并不覺得意外。
“奴婢會安排好一切,殿下快些歇息了吧。”
元日前十日,雖然被靖安帝規定了要食寒食,但是在民間,不乏有人偷偷生火。
寒食節也就一日,一般人哪里能頓頓是吃寒食?
只要不是太過分宴請賓客,就連京兆府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明令宜當然更不可能遵循這莫名其妙的要求,雖然說這段時間不能宴請賓客,但可沒有說不能修繕屋子,趁著這十日時間,明令宜找了坊內的工匠,將前面的鋪子重新抹了墻面修補了一番,然后又將原本的書架拿去賣了幾十文錢,將這錢當做工錢付給了工匠,再搭上了兩碗麻醬面。
工匠姓章,在懷德坊里住了幾十年,是這里土生土長的人。
章奇原本沒想過一碗面條有什么好吃的,不過他也不在意,他們這些人做的像是抹墻面的小活兒,主人家包飯可沒有一定要擺上大魚大肉。何況,現在這日子有些特殊,就算是明令宜敢擺出來,他也不一定敢吃。
但當吃了第一口這看起來有些黏糊糊的沒見過的面條后,章奇的眼睛就瞪圓了。
“敢問明娘子,這是什么面?味道好特別!”章奇看著還在檢查邊柜的明令宜,忍不住問。
明令宜還沒有回答,正在清掃鋪面的小春已經回頭頗為自豪道:“這面的名字叫麻醬面,是我家小姐的獨門秘方!”
明令宜背著對小春,一聽見這話,腳下差點一個趔趄。
她回頭狀似警告一般喊道:“小春。”
小春嘿嘿地沖著明令宜討好一笑,但她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她說的就是實話嘛!外面的人可沒有她家小姐這般本事,可不就是獨門秘方?
明令宜沒管一個小丫頭在想什么,-->>她笑著沖著章奇道:“章大哥要是喜歡的話,回頭過年后,我們食肆開張,章大哥帶著嫂子一塊兒過來嘗嘗。”
第11章梅花酥
章奇驚訝,“你要開食肆?”
明令宜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