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領域在本源凈化后,呈現出一片祥和的景象。棲云宗的弟子們正在修復受損的祭壇,而李玄則帶領著眾人加固著時空星河之輪的外圍脈絡。
林野盤膝坐在半空中,正在適應體內那股全新的、源自時空本源的權柄之力。趙靈兒和小玉分立兩側,一個在感悟著“起源”的奧秘,一個在梳理著“歸宿”的脈絡。
一切看似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然而,就在此時,林野猛然睜開雙眼,眉頭緊鎖。
“怎么了?”趙靈兒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異樣。
“不對勁。”林野的目光死死盯著祭壇正前方那片剛剛愈合的虛空,“本源之力在排斥……有什么不屬于這個時空的東西,正在強行闖入。”
小玉的時空歸宿神木發出一陣急促的顫鳴,她臉色一變:“是一股極其古老、極其混亂的氣息!它……它在模仿時空本源的波動,但它不是本源!”
“轟隆——!”
沒有任何預兆,林野所注視的那片虛空,突然毫無征兆地炸裂開來!
但這次炸裂的并非是時空裂縫,而是一道……門。
那是一道由無數破碎的時空碎片、凝固的星骸以及散發著腐朽氣息的黑色金屬拼湊而成的巨門。門扉之上,雕刻著無數扭曲的面孔和破碎的星辰,散發著一股終結一切的絕望氣息。
“終焉之門”。
“它怎么會出現在這里?”李玄失聲驚呼,滿臉駭然,“這應該是歸墟深處的產物,怎么可能直接投影到我們的核心祭壇?”
“不是投影。”林野的聲音冰冷刺骨,他手中的時空歸宿締造之劍已經自動飛回手中,劍身嗡嗡作響,如臨大敵,“是有人……或者有什么東西,帶著它,穿越了時空的阻隔,強行降臨了。”
話音未落,那扇沉重的“終焉之門”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吱呀”聲,緩緩開啟。
門后,并非預想中的歸墟黑暗,而是一片……混沌的灰白。
緊接著,一道身影從門后緩步走出。
當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林野、趙靈兒、小玉,乃至在場所有棲云宗弟子,全都如遭雷擊,僵立在原地,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那是一個男人。
他身穿一襲早已在歲月中失傳的、繡著銀色星河流轉的古老長袍,面容俊美卻帶著一絲病態的蒼白,一雙深邃的眼眸中,仿佛蘊含著兩個正在坍縮的星系。
他的氣息并不狂暴,甚至顯得有些虛弱,但他站在那里,就仿佛是整個時空的中心。
“這……這不可能!”趙靈兒手中的時空起源之鑰劇烈顫抖,仿佛遇到了天生的克星,“你的氣息……你身上的時空波動……怎么會和十萬年前的‘時空之父’一模一樣?!”
“時空之父?”林野瞳孔驟縮。
這個名字,他曾在古籍中讀到過。傳說中,他是最早掌握時空法則的人,是所有時空修行者的鼻祖。但早在十萬年前,他就已經因為試圖窺探“時間盡頭”的禁忌,而被時空反噬,形神俱滅。
“哦?竟然還有人記得那個無聊的稱呼?”
那神秘人走出終焉之門,目光掃過眾人,最終停留在林野身上。他的眼神中沒有敵意,只有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與……一絲詭異的狂熱。
“十萬年了……”他深吸一口氣,感受著周圍純凈的時空本源之力,臉上露出陶醉的神色,“終于……又回來了。”
“你到底是誰?”林野橫劍于前,沉聲喝問,“是歸墟主宰的爪牙?還是那扇門的傀儡?”
神秘人聞,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歸墟的爪牙?那個躲在陰溝里的老鼠,也配驅使我?”神秘人止住笑聲,眼中閃過一絲不屑與傲慢,“至于這扇門……”
他回頭看了一眼那扇散發著絕望氣息的“終焉之門”,-->>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這不過是……我當年扔掉的一塊廢鐵罷了。”
此一出,全場嘩然。
這扇連時空本源都感到排斥、足以威脅整個時空領域的“終焉之門”,在他口中,竟然是……一塊廢鐵?
“我叫文淵。”神秘人整理了一下衣袍,目光再次變得深邃,“一個……被放逐了十萬年的失敗者,或者說,是這個時空……最早的‘守護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