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沉下臉:“果然是你!”
李昊天似笑非笑道:“昨天一整天,御王府找人的陣仗弄得驚天動地,就差沒把整個京城翻過來了。我知道御王府丟失了小郡主,很稀奇嗎?”
“倒是你,南溪,我剛剛才救了你,你就是這么對你的救命恩人的?”
姜南溪此時也徹底清醒過來,理智慢慢回籠。
她緩緩從床上坐起,理了理身上睡亂的衣衫發絲。
確保自己昏迷中衣衫沒被人動過。
才望向李昊天,皮笑肉不笑道:“李世子救了我?如何救得我?這府邸難道不是李世子你的產業嗎?說救我,該不會是賊喊捉賊吧?”
李昊天失笑:“南溪你以為,這硯山莊是我的?這怎么可能?我只是一個卑微的大梁質子,在西楚每日有多少眼睛盯著我,這里又是皇覺寺后山?你覺得西楚的皇帝,滿朝文武,會容許我有這樣一個莊子嗎?”
姜南溪皺眉。
不得不說,李昊天的話有點道理。
大梁質子的身份特殊。
西楚朝臣就算再傻再昏庸,也不可能允許一個質子在代表龍興之地的皇覺寺后山建造這樣一個秘密莊園。
“那這硯山莊的主人是誰?”姜南溪忍不住問。
李昊天輕笑:“南溪,你這便是為難我了。我從他們手中將你要過來,已是付出了不小的代價。若再將這硯山莊主人的身份告知你,我們兩人都別想活著走出這山谷了。”
姜南溪冷笑一聲:“李昊天,能別再裝腔作勢了嗎,聽著讓人作嘔?你敢說,張太醫死亡現場的痕跡,不是你們故意留下,引我過來的?你敢說,把影五當做誘餌放在滿是機關的房間里,不是給我設的陷阱?”
“你敢不敢發誓,你出現在這硯山莊,還順手救了我,全是巧合?夭夭的失蹤,與你沒有半點關系?”
“若有半句謊,你就當一輩子的質子,永遠都回不去你的母國大梁,哪怕回去也只會落得狡兔死走狗烹的下場。永遠永遠都得不到你想要的權勢、皇位!”
“你敢發誓嗎?”
李昊天的臉陡然陰沉了下去,再也不復平日里的風流瀟灑,優雅從容。
他的雙眸冷冷盯著姜南溪,猶如毒蛇吐著信子般淬滿陰鷙,死死鎖定了獵物。
姜南溪卻反而笑了:“早這樣不就好了嗎?李昊天,你這副獠牙畢露的模樣,可比你平日里虛偽做作的樣子,順眼多了。”
李昊天猛地伸手,一把掐住了她的下巴。
姜南溪悶哼一聲,下顎處傳來的疼痛,讓她唇色發白。
可她卻笑的越發放肆嘲諷了:“還以為李世子城府頗深呢?原來被戳中痛點了也會跟普通人一樣惱羞成怒啊?”
李昊天垂下眼簾,目光幽暗的望著少女清眸流盼,玉骨冰姿的小臉。
眸色一點點幽暗深沉。
帶著薄繭的冰涼拇指滑到她的唇瓣,輕輕摩挲,又一點點加重:“南溪,你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樣,可與當初對本王寬衣解帶、投懷送抱的嬌羞姿態,截然不同啊!”
姜南溪又感覺到了被濕冷爬行動物纏上后的惡心黏膩感。
她想要掙扎,可李昊天的力氣極大。
另一只扣住自己腰的手上,傳來一股冰寒的強大內息。
讓她霎時臉色慘白,動彈不得。
姜南溪猛地咬破舌尖,指尖一翻,寒光閃閃的手術刀就朝著李昊天的穴位狠狠扎下。
然而李昊天反應極快,第一時間就躲開了要穴。
鋒利的手術刀擦著衣衫劃過,割破了李昊天身上的紫色錦袍,帶出一蓬血霧。
有幾滴直接濺在了姜南溪的臉上。
人的血本該是熱燙的,可李昊天的血卻是冷的。
姜南溪抽回手術刀,待要再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