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這幾個月來,阮芷安太沉得住氣了。
自從耿超死后,她就無比安分,幾乎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以至于,司玄中讓人暗中監視了她那么久,卻始終抓不到任何把柄。
如今看來,在自己讓人監視阮芷安的時候。
玄墨閣也早已動作了起來。
而這一次,為了除掉姜南溪,阮芷安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
可即便如此,她卻還是把幕后的人藏得深深的。
所以王爺才將她趕出王府,目的就是引出她背后真正的主子。
司玄中心悅誠服地跪拜在地:“王爺英明!”
蕭墨宸面無表情的看著底下跪拜的人。
“司先生,你跟在本王身邊,多久了?”
男人的聲音無波無瀾,低沉磁性,可落在司玄中耳中,卻讓他從頭頂涼到腳底。
渾身抑制不住的顫抖起來。
“王爺,屬下跟在您身邊,已有五年。”
蕭墨宸:“五年了。本王一直以為,先生是最懂本王心思,能不折不扣執行本王命令之人。可本王沒想到,不知從何時開始先生的私心竟已經重到了如此地步。看來這小小的御王府,已經容不下司先生了。”
司玄中猛地抬起頭,聲音發顫道:“王爺!何出此!”
他咬著牙道:“屬下承認,確實太過懦弱膽小,沒有讓御王府和鎮北軍援助南溪縣主。可屬下也只是擔心御王府樹敵太多,四面楚歌,于王爺您不利啊!”
“王爺您可以責罰屬下,甚至對屬下嚴刑虐打、剖心挖肝,可不該疑心屬下對您的忠心。”
“屬下只求您千萬莫要將屬下趕出御王府!屬下早已發過誓,要永遠留在王爺您身邊,鞠躬盡瘁死而后已。”
到后來,他的聲音已經激動地帶上了哭腔。
這對于向來溫潤如玉、優雅從容的司先生來說,幾乎是絕不會有的失態。
蕭墨宸笑了一聲:“先生說自己懦弱膽小?可本王卻覺得,司先生你膽大包天到了極點。”
“鞠躬盡瘁死而后已,這是前朝丞相的遺訓。先生這是自比丞相,想要從龍之功嗎?”
司玄中神情一僵。
就聽蕭墨宸繼續道:“你不肯讓御王府和鎮北軍援助南溪,非但不是怕御王府會樹敵太多,無法招架。而是深知以南溪的性格,面對這樣的不公,面對好友危在旦夕,絕不會妥協。”
“為了救出韓妤菲和謝斯辰,她會與長公主府為敵,與太后為敵,甚至與皇上為敵。”
“而你更了解本王的性子!”
“一旦南溪在與長公主府和皇上的爭斗中有所損傷,本王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蕭墨宸冷冷盯著他的眼睛,“司玄中,告訴本王,你想做什么?”
司玄中臉上的惶恐不安之色緩緩褪去。
唇角重新浮上了那如假面具一般的溫潤淺笑。
“屬下不想做什么。只是,南溪縣主有些話說的不錯。居上位者,若不能為民請命、澤被蒼生,又有什么資格高坐在龍椅之上,接受萬民朝拜呢?就因為他是蕭氏皇族嗎?”
“可王爺,你也姓蕭啊!”
啪――!啪――!
凌空兩個巴掌,狠狠甩在司玄中臉上。
司玄中白皙的面頰頓時紅腫起來。
可他卻沒有露出絲毫痛苦的表情,反而笑的越發放肆:“王爺,難道屬下說的不對嗎?天下共主,有德者居之,有能者得之。可如今的蕭氏皇族中,不是荒淫無道,就是庸碌無畏,有哪個配坐在金鑾殿上的?”
“與其讓那些無能貪婪之人坐上龍椅、統御天下,倒不如……王爺您親自來坐!”
頓了頓,他似乎側頭思索了一下,露出一個有些陰詭的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