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轡一開始還能哀嚎求饒。
到最后,連聲音都發不出來,雙眼一翻,身體如一灘爛泥一樣倒了下去。
全場一片死一般的靜寂。
太后忘了哭天搶地,忘了安慰女兒。
臉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凈凈。
宋武舉著沾血的拳頭,環首四顧。
最后面向蕭文昭,咧開嘴,憨憨地露出一口白牙。
“皇上,末將替您懲奸佞,除閹狗了,您不會介意吧!”
“畢竟俺們王爺說過,皇上您可是明君!”
龍輦上的蕭文昭,明明仆從侍衛環繞,居高臨下。
可此刻卻抑制不住地顫抖。
是憤怒、是仇恨!
但更多的卻是……驚懼恐慌!
蕭墨宸是什么意思?
鎮北軍又是什么意思?!
難道……難道他們要造反嗎?
蕭文昭再也忍不住,對著蕭墨宸歇斯底里地怒吼:“墨宸,你想做什么?朕這些年待你還不夠好嗎?先皇待你還不夠疼愛嗎?你現在這是在做什么?想造反嗎?”
蕭墨宸不卑不亢道:“臣弟不敢!”
不等蕭文昭說話,他又抬起頭,桃花眸幽暗深沉地看向高坐在龍輦上的永熙帝。
“倒是臣弟想問問皇上,想做什么?”
“若是今日臣弟不來,皇上……想對臣弟的未婚妻做什么?”
蕭文昭心中一突,咬牙道:“自然是將她帶回宮中,給朕治療。”
蕭墨宸:“方才南溪不是說,皇兄的手術已經完成了嗎?既已完成,皇兄為何還不讓她離開?”
蕭文昭臉色無比難看:“蕭墨宸,你是在質問朕?”
蕭墨宸眸色越發幽沉:“皇兄是打算,永遠都不讓南溪離開皇宮了,是嗎?”
蕭文昭被那雙眼嚇得渾身一個激靈。
竟感覺從尾椎骨竄起一股冰冷的寒意,讓他抑制不住地恐懼、顫抖。
可很快,這種恐懼就被惱羞成怒所取代。
“是又如何?”蕭文昭怒吼道,“朕的病只有姜南溪能治,可這個女人偏偏狡詐奸猾、心懷鬼胎,竟在給朕醫治中還包藏禍心,以至于朕的病情一次次反復!朕要將她帶回宮中,做朕的專屬太醫,有何問題?”
說到這里,蕭文昭放軟了語氣,神色也變得親近慈愛。
仿佛又變回了那個關心表弟的好皇兄。
“墨宸,這也正是朕想跟你說的。朕思前想后,你與姜南溪的這門婚事,并不合適。這般水性楊花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見蕭墨宸沉著臉要說話。
蕭文昭一抬手打斷他,陰鷙的視線掃過姜南溪,冷笑一聲:“墨宸你恐怕還不知道吧?這些時日你的好未婚妻都做了些什么!為了救她的小情郎,她可是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蕭墨宸皺眉。
“你不信?”蕭文昭指向謝斯辰,“呵,墨宸你到底來晚了一步,否則就能看到這對狗男女為了救對方,連命都不要的模樣了!這段時間墨宸你臥病在床,還不知道兩人有了多少茍且!墨宸,這樣的女人,你若當真娶回去,豈不是玷污了皇室血脈,也讓在地底的姑姑蒙羞?”
蕭墨宸垂在身側的手猛然攥緊。
哪怕明知道永熙帝是在挑撥,他還是忍不住看向謝斯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