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一隊隊身著甲胄的士兵,全副武裝地沖進了碧清院。
為首的,還是姜南溪的老熟人。
祁瑞霖!
祁瑞霖的臉上掛著陰毒的笑。
“本官奉皇上和長公主之命,協助大理寺捉拿殺害歐陽小王爺的嫌犯韓妤菲!”
“禁衛軍有令,任何人敢抗命阻撓,便是抗旨不遵!”
“殺!無!赦!”
姜南溪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韓妤菲若是落到了祁瑞霖手中,將必死無疑。
“誰敢動妤菲!”
姜南溪厲喝一聲,擋在韓妤菲面前,“就從我的尸體上跨過去!”
祁瑞霖冷笑道:“南溪縣主,這么說,你便是要抗旨不遵了?”
他的視線又掃過墨影衛。
“那御王府呢?還要護著一個抗旨不遵的縣主嗎?”
“莫非御王府也想要犯上謀逆不成?”
韓妤菲踉蹌著過來,攔住姜南溪。
她沒有了力氣。
連站都站不穩。
只能抱住姜南溪,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
可明明是整個人的重量了。
卻怎么還那么輕。
輕的仿佛一張紙,隨時都會被吹走。
她說:“南溪,夠了,已經夠了!你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
“我本就是個已死之人,是你把我從鬼門關拉回來。”
“可你也只是人,不是神,不可能救我一次又一次。”
“我們只是認識了一個月的朋友,你不必為了我,將自己的所有都賠進去。”
滾燙的淚落下來,滑入她的頸間。
韓妤菲的聲音卻輕柔地仿佛天上的云。
“南溪,讓我去吧,只有我離開,你才能沒有后顧之憂地放手施為。”
“我知道的,南溪……”
“雖然我們只認識了一個月,可你不會眼睜睜看我含冤受屈。”
“你一定會有辦法扳倒長公主府,替我和哥哥報仇。”
“我一直都相信,這世間,只有你一人能做到,也唯有你……肯豁出一切,為我去做!”
“到那時,我若是還活著,就親自到我哥哥的墓前,將你的作為告訴他。”
“我若是死了……”
“那我便和哥哥一起在天上看著你……看著我的朋友……有多了不起……”
姜南溪再也忍不住眼淚滑落下來。
“妤菲,我……”
“噓!”韓妤菲用滿是傷痕的手捂住她的嘴,“南溪,答應我,一定要救出謝公子,一定要……替我和哥哥報仇。”
她松開抱住姜南溪的手。
踉蹌著跪倒在宋凜面前:“宋大人,我便是嫌犯韓妤菲,請帶我回大理寺獄吧!”
這一次,穆澤遠沒有再阻攔。
他靜靜看著韓妤菲,眼神平靜而決絕。
“妤菲,你等等我!等我辦完縣主交代的任務,便去找你。”
到那時,無論是大理寺獄,還是黃泉地獄。
他們都絕不會再分開。
宋凜閉了閉眼,揮手道:“帶走!”
祁瑞霖不爽道:“宋大人,這是長公主交代要帶走的嫌犯!”
宋凜目光如電,冷冷看向祁瑞霖:“祁將軍慎,歐陽小王爺的案子已經移交大理寺,殺害小王爺的嫌犯,自然只能由我們大理寺審理與關押。”
“祁將軍身為禁軍統領,首要職責是拱衛京師安全,何時輪到禁軍來干涉大理寺辦案了?”
“不如明日早朝,我與祁將軍一起去朝上議一議?”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