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溪淡淡道:“老天都看不過去了,所以要了他的命。”
“妤菲,我知道你想親手為伯母報仇,但殺人是不對的。當然你剛剛也不過是殺人未遂,便是大理寺斷案,也絕判不了你的刑。而且他如今已經自食惡果、一命嗚呼了,想必伯母在天之靈也可以安息了,對不對?”
韓妤菲愣愣點頭。
她垂首看著掉落在手邊的手術刀。
突然反應過來,剛剛是姜南溪阻止了她殺人。
她不讓她的手沾血。
卻親手為她報仇。
韓妤菲眼眶一熱,險些落下淚來。
姜南溪又看向宋凜:“宋大人,你說呢!”
宋凜:“……”
你做的那么明顯,讓本官說什么?
別以為本官沒看見你彈指擊打了那衙役的腿部穴位。
但殺人償命。
這衙役不過是死有余辜。
且這衙役也并非姜南溪親手殺死。
而是巧合的摔在刀上,被自己的佩刀殺死。
便是深究起來,也沒辦法定罪。
宋凜索性不再去管這糟心官司,揮手讓屬下將施宏等人先押走。
隨后才看向姜南溪和韓妤菲道:“皇上已經下了圣旨,韓小姐本官不得不帶走。”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宋凜自己的臉都燒的慌。
只看韓妤菲此刻的凄慘模樣。
就能知道,她曾受過歐陽盛何等的折磨。
可明明是受害者。
如今卻要被抓入獄中。
甚至還要和謝斯辰一起被當眾處斬。
何其不公?
可他身為大理寺少卿,卻無能為力。
只能眼睜睜看著無辜之人被迫害。
還要親手將她抓入獄中。
姜南溪強壓著心頭的怒意。
深深吸了一口氣道:“宋大人,你也看到了,妤菲現在的身體,若是被關入大理寺獄中,病情很可能會惡化。”
她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榻上的韓妤菲和穆澤遠。
兩個滿身狼狽的戀人,緊緊抱在一起。
劫后余生,卻又那樣絕望,那樣無能為力。
他們到底做錯了什么?
要遭受這一切?
姜南溪朝著宋凜深深地彎下腰去,聲音沙啞:“宋大人,我求你,再寬限我一點時間。”
“一天,只要一天就好。”
等她進了宮,見到皇上,也許會有轉機。
不,一定會有的。
“縣主,快請起,你是縣主,怎可對下官行如此大禮?”
“南溪!”
韓妤菲和穆澤遠也猛地站起身來。
淚水控制不住地滑落眼眶。
韓妤菲哽咽道:“南溪,你不要……”
不要為了我,去向人低聲下氣地祈求。
她一個殘破卑微的人,不值得,不值得的。
姜南溪卻紋絲不動,反將腰彎的更低了。
“宋大人,求您成全!”
宋凜一咬牙:“好,本官答……”
他的話還沒說完,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姜南溪猛地朝外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