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世界只有定遠侯府的一畝三分地。
她接收了原身的記憶,便也只能看到那些最表象的東西。
那時,姜南溪還以為蕭文昭是個滿心為自己殘廢的表弟著想的好哥哥。
一個弟控皇帝。
可此刻,她不這么想了。
天家骨肉,哪來的真正的兄友弟恭?
指不定背后真正算計蕭墨宸殘廢的是誰呢!
她不想管這些無聊的陰謀詭計。
但現在,她和蕭墨宸是一條繩上的螞蚱,自然不會對蕭文昭掏心掏肺地坦白。
姜南溪臉上露出難過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道:“臣女倒是希望能治好御王的病,但御王身體真正的癥結不在殘廢的雙腿,而在于體內的巫髓毒。”
“只要巫髓毒不祛除,臣女縱然有萬般治療手段,也無法施展。可偏偏,臣女更擅長手術之法,對于針灸醫藥還在學習之中。如今做不到給御王祛毒,頂多只能幫他壓制一下毒性,延緩巫髓毒發作的時間罷了。”
蕭文昭不置可否地點點頭。
朝一旁的蘇轡示意了一下。
蘇轡立刻便招呼宮女太監給姜南溪安排座位,上茶上糕點。
姜南溪忍不住皺眉。
她此刻當真是一刻也不想在這皇宮里呆了。
永熙帝難道就不能痛快點給了賞賜,她也好速速閃人嗎?
但皇上賜座,她也不能不坐。
皇上賞你喝茶,你也不能不喝。
姜南溪只能耐著性子坐下來,端起茶杯隨意抿了一口。
便聽蕭文昭緩緩道:“南溪你此次救駕有功,且是天大的功勞,當重賞。”
姜南溪精神一震。
“蘇轡之前承諾給你的黃金珠寶,朕照樣賞給你。英國公和凌醫仙留給你的嫁妝,朕記得,還有一部分留在定遠侯府手中,朕會讓他們物歸原主。”
姜南溪心神一松。
還好,永熙帝沒有過河拆橋。
然而下一刻,她就聽到蕭文昭略顯沙啞的聲音再次響起。
“另外,朕還將冊封你為淑妃,從明日起就搬入后宮,冊封大禮,將在朕痊愈后親自主持。”
“噗!”
姜南溪一個不慎,剛含進口中的茶水全噴了出來,嗆的她連連咳嗽。
靠!
永熙帝,不!狗皇帝剛剛說什么?
“南溪縣主,不得無禮!”
蘇轡尖細的聲音拔高,怒斥道:“皇上冊封你為后妃,是你的榮幸。更何況,皇上此前冊封秀女,從來都是常在、貴人起步,縣主你一進宮便被冊封為妃,那是天大的榮寵?縣主還不快磕頭謝恩?”
姜南溪停止了咳嗽,擦掉嘴角的水漬。
面色不善地看向臉色蒼白的蕭文昭:“皇上,你在跟臣女開玩笑嘛?難道皇上忘了,臣女與御王有婚約,且還是皇上您親自賜婚的。如今您要封臣女為妃?就不怕天下人恥笑您謀奪臣妻,出爾反爾嗎?”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