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馬車行駛了多久,終于緩緩停下來。
車簾被掀開,露出一張包裹的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臉。
這人手上拿著個黑色的頭套。
聲音冰冷:“南溪縣主,請戴上這個,跟我們走。”
姜南溪蹙眉看了他片刻,才伸手接過頭套,戴在頭上。
頭套極厚,戴上后別說看不見任何東西,甚至連聲音也被阻隔了大半。
人的感官與立體空間感變得極其模糊。
“趙小姐,抱歉,您不能跟著一起去!”
耳邊傳來趙盼夏焦急的聲音:“不行,我要跟在南溪姐姐身邊。”
“趙小姐,趙貴妃有事找您!請!”
“趙小姐,請!”
周圍陡然爆發出一陣強大的壓迫感。
哪怕姜南溪什么都看不見,都感覺出一陣肅殺的寒意透體而來。
趙盼夏連聲音都帶上了哭腔:“我……我不走,你們非要我走,我就帶南溪姐姐去見姑姑。這和說好的不一樣!”
“趙小姐,請不要為難屬下等!”
趙盼夏一把把姜南溪拽到身后,咬牙道:“我偏要為難,南溪姐姐是為了幫我才進宮的!姑姑是要讓我做忘恩負義的小人嗎?”
氣氛一瞬間劍拔弩張。
“盼夏,過來!”
正在這時,一個陌生的女子聲音傳來。
“姑姑!”趙盼夏聲音越發帶著哭腔了,“姑姑,是我求南溪姐姐過來的,如果因此害了她,那……那我成什么人了?”
姑姑?
是趙貴妃?
只聽趙貴妃輕輕嘆了口氣道:“姑姑保證,只要她能治好病人,一定會讓她平安離開。但是有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盼夏你聽話,不要因為任性連累了南溪縣主,也連累了我趙家!”
趙盼夏跺了跺腳,拉住姜南溪的手:“南溪姐姐我……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
她抽著鼻子,壓低聲音道:“要不我,我現在帶著你殺出去?”
姜南溪感覺滾燙淚珠落在自己手背上。
她也是有些郁悶。
自己確實被坑了。
但幸好,不是趙盼夏坑她。
她反握住趙盼夏的手,聲音平靜道:“盼夏,冷靜點,這里是皇宮,既然我們已經進來了,就不是想走就能走的。”
說著,她微微側身,面向趙貴妃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卑不亢道:“希望貴妃娘娘能信守承諾,若是我治好了人,就把說好的酬金給我,安全放我離開。”
趙貴妃似乎笑了一聲:“縣主倒是比本宮聽聞的,有魄力多了。好,本宮答應你。只要你能將病人治好,本宮親自送你出皇宮。”
“姑姑!”趙盼夏哭著喊了一聲。
“盼夏,夠了!你真想害死南溪縣主嗎?你們帶縣主過去吧!”
頓了頓,趙貴妃又補充了一句:“縣主若是想活,萬萬要記住,非禮勿視、非禮勿聽、非禮勿,看在盼夏的面子上,本宮定然會保你一命。”
呵!
保她一命?
說的真是慷慨仁義。
難道還要自己感激她嗎?
這萬惡的封建社會!
姜南溪沒有再理會她們姑侄兩人的爭吵,徑自跟著黑衣人離開。
她只覺有兩個人抓住自己的手臂,牽引著自己往前走。
心中卻是越發狐疑。
搞如此大的陣仗,神神秘秘的,又是住在宮中。
病人的身份幾乎已經呼之欲出。
不是皇帝,就是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