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流越多,越流越多,逐漸浸透了整張床的被褥。
而姜南溪,她臉色慘白,全身幾乎被汗水和黑血浸透了。
就那樣倒在黑色的血泊中,周身冰涼,看不到任何活著的氣息。
金鈴和蕭時晏看到這一幕,全都被嚇傻了。
他們是真的以為姜南溪就那樣死在了七日斷腸丸的毒發之下。
兩人哭的肝腸寸斷,眼睛哭腫了,喉嚨也哭啞了。
姜南溪前一刻在手術系統中還恨不得把御王府的人全嘎了。
此時看到這一大一小兩人哭的悲痛欲絕,幾乎要厥過去的模樣。
她又忍不住心軟了:“好了,別哭了,我這不是……沒死嗎?”
金鈴急的跺腳:“小姐,別再說死不死的了!你要嚇死奴婢和小世子嗎?”
蕭時晏扁著嘴,欲哭不哭,控訴地看著她。
姜南溪投降:“好……好,我……不說還不行嗎?”
她一邊說,一邊抬起虛軟無力的手,取下身上的金針。
金針拔出,她卻沒有感受到之前那種毒素迅速融入血液,倒灌入五臟六腑的感覺。
她又摸了摸脈,隨即臉上慢慢出現了喜色。
“小姐,你……你怎么樣?”金鈴緊張地問。
蕭時晏則緊緊抓著她的衣擺,小身體一抽一抽的。
腫成核桃的大眼睛不時有淚水涌出來。
姜南溪朝兩人露出一個虛弱的笑:“放心,我說過了,我命大的很!”
七日斷腸丸的毒雖然沒有完全排出體外。
但也至少排出了九成。
剩下的那點,只要她再做一次血液透析,就能徹底清除。
之前不做血液透析,是因為七日斷腸丸灼燒經脈的痛苦,她絕對忍受不了幾個時辰。
但若只是剩余的那點毒素,咬牙熬一熬,就絕不是問題。
姜南溪又廢了一番唇舌,把驚弓之鳥的兩人支到屏風后。
給自己縫合了腹膜傷口。
又服用了消炎、止痛、補血的藥。
整個人才仿佛從鬼門關活了回來。
“小姐,您身上的七日斷腸丸,當真解了?”
姜南溪輕描淡寫道:“嗯,解了。”
金鈴:“!!!”
金鈴看著姜南溪的目光,簡直像在看神仙。
她怎么都無法想象。
連宮中最厲害的御醫都束手無策的七日斷腸之毒,竟然會被一個年僅十七歲的少女解除。
既然小姐連七日斷腸丸都能解,那王爺身上的巫髓毒呢?
是不是也……
然而,一想到姜南溪這一日遭受的痛苦折磨。
想到遲遲沒有送到的七日斷腸丸解藥。
再想到姜南溪今日提起自家王爺時的咬牙切齒、恨之入骨。
金鈴就忍不住難過。
如今的小姐,恐怕是不會肯再幫王爺解毒了。
這都怪影七那個廢物!
明明說好了午時之前就能把解藥送到的。
可如今都是半夜了,為什么?
為什么這混蛋還連個人影都沒有?
莫不是,影七沒有走東城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