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鈴很快又搖頭否定了這個想法。
不,不可能!
讓小姐到東城門來等,可是耿超親口說的。
耿超傳達地還是王爺的命令。
王爺,總不至于故意想害小姐受苦吧?
這中間,到底哪里出了問題?
金鈴正焦慮地胡思亂想著。
就聽耳邊傳來姜南溪的聲音:“我們現在就回碧清院吧!”
金鈴回過神來,正想說如今已經是半夜了,要不還是明早再回去。
但她的視線落在姜南溪身上。
只見她的衣衫都被黑血染透了,連頭發上也沾染著血塊。
整個人虛弱而狼狽。
小姐如此神仙般的人物,怎么能這樣污糟地將就一夜呢?
更何況,這兒是城門口的客棧,住在這里也不見得比回碧清院安全。
金鈴思緒電轉,立刻道:“徐瑞的馬車一直在后巷等著,奴婢這就去通知他把馬車趕到客棧門前。小姐您和小世子先在這里等一等。”
說完,她雷厲風行地便往外走去。
門還沒打開,就聽到一陣敲門聲。
金鈴腳步一頓:“誰?”
“是我,客官!”外面傳來店小二的聲音,“樓下有位公子,明要找這個雅間的貴客,姑娘您之前吩咐過,若是有人找,就把人直接帶過來。”
透過門窗紙,外面確實看到了兩個人影。
金鈴立刻柳眉倒豎,怒喝一聲:“好啊,影七你還知道送解藥過來!”
一邊說,她一把抓住門把手,就要狠狠拉開。
“金鈴,別開門!”
但就在這時,身后傳來姜南溪一陣急呼。
因為喊得太急,身體又太虛弱。
喊完后,她便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聲。
金鈴心中一凜,開門的動作就微微頓住。
然而下一刻,只聽“砰”一聲響。
脆弱的木門被狠狠撞開,連帶著金鈴也倒飛出去,重重撞在屏風之上。
幾個蒙面黑衣人帶著濃重的殺氣涌入房中,直沖姜南溪而去。
但下一刻,金鈴就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跳起來。
方才還哭的稀里嘩啦,軟的像一灘水的小姑娘。
此時卻滿面寒煞,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對雙刀。
纖纖素手握著雙刀砍出,刀刀致命,殺氣四溢。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黑衣人竟一時被攔住了去路,左支右絀,無法招架,竟沒能再往前寸進一步。
金鈴還不忘回頭朝姜南溪大喊:“小姐,小世子,你們快走!奴婢來攔住他們!”
但她到底只是一個人兩只手。
能攔住兩個蒙面人,卻攔不住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其他幾個蒙面人便越過金鈴,朝著姜南溪直撲而去。
姜南溪完全沒有要上演“我不走,我們要死就死在一起”這種苦情戲的意思。
她深知自己雖有一些現代格斗的本事。
可這點本事,面對古代從小練武,身懷內力的高手,是完全沒有招架之力的。
她留在這里,非但幫不上金鈴,反倒會給她拖后腿。
姜南溪一把抱起蕭時晏,推開窗戶往下看去。
這里是二樓雅間,離地面并不算太高。
但此時是深夜,窗戶下方的小巷一片漆黑。
讓人有種跳下去就會落入深淵巨口的恐怖錯覺。
但此時情況危機,已經容不得姜南溪猶豫踟躕。
在蒙面人的刀鋒落下前,她想也沒想,抱著蕭時晏一個縱身跳了下去。
然而一落地,姜南溪的心就直直往下沉。
小巷的四周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凌厲的殺氣,裹挾著黑夜的寒冷,將她團團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