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翊軒看她的表情,卻以為自己說中了。
他眼中閃過得意,面上卻一本正經教訓道:“南溪,你太讓我失望了。如果你像從前一樣真心對待我的家人,不耍手段,不與思瑤爭搶,我或許還會高看你一眼。可你如今竟然齷齪到拿小武來爭寵……”
“停!”姜南溪忍無可忍打斷,“求求你別再念經了,你不吐我都要吐了。”
她決定不再浪費唾沫跟沈翊軒這種自戀狂掰扯。
直截了當道:“隨便你們怎么說,總之,我只有一句話,梨花酥我不會再做,其他點心,我更不會做。”
她看向受到巨大沖擊的沈翊武,邪惡一笑:“還想吃姜南溪辛辛苦苦給你做的點心,下輩子吧!”
畢竟那么圣母、那么以德報怨的原身已經去投胎了。
“哇啊啊啊啊啊啊啊!”沈翊武被嚇得再次大哭起來。
甚至因為哭的太傷心,不停打嗝,身體抽搐,幾乎要厥過去。
柳蕙蘭徹底急了,大喊:“快,快去回春堂請大夫!”
整個前廳亂成了一團。
姜南溪拍拍屁股打算走人。
“南溪!”身后傳來凌婉茹尖銳的聲音,“你平時明明是最疼翊武的,但凡他有一點頭疼腦熱,你都會守在床邊,日夜照顧。你如今怎么會變成這副模樣?”
姜南溪猛地轉過身,冰冷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人。
最終定格在沈翊武身上。
沈翊武被她看的停止了嚎哭。
腫成了核桃的雙眼巴巴地看著她。
甚至朝她伸出了雙手,帶著哭腔喊:“表姐,抱抱!”
凌婉茹扯出一個笑容道:“好了好了,都是表姐弟,能有什么隔夜仇呢?南溪,你快去抱抱小武,你看因為你,他都哭成什么樣了?”
“你還記得嗎?小時候小武一哭鬧就要找你這個表姐抱抱,其他人誰來也哄不好。小武從小就是最黏你的,而你也最疼這個表弟。如今怎么能因為一點小事,就跟小武生份了呢?”
沈翊武表情更加可憐巴巴了,手往姜南溪方向伸了伸,淚花在眼眶里打轉。
不知道為什么,只要一想到從小對他百依百順的表姐不再喜歡他,不再理他,不再給他做甜點。
沈翊武心中就涌起了無盡的恐慌。
這種恐慌,甚至壓過了姜南溪不給他做梨花酥的憤怒。
他忍不住用沙啞的聲音,可憐巴巴地又喊了一聲:“表姐,你會給我做梨花酥的對不對?你……你以后還會對我好,給我做點心的對不對?”
凌婉茹:“會,會,當然會。你南溪表姐最疼你了,怎么可能不給你做點心呢?”
“做梨花酥要用到的材料,我讓人去備一份,南溪你現在馬上……”
“呵呵!原來,這些你們都知道啊!”姜南溪聲音輕緩而幽沉地打斷了凌婉茹的話。
她看著沈翊武,一字字道:“原來,你的南溪表姐為你做的那些事,對你的付出,你都知道啊!”
“既然知道,為什么還要傷害她?為什么覺得她為你付出是理所當然的?”
為什么要讓這樣一個善良、隱忍、孤苦的女孩子,連最后一點活下去的希望都失去了?
姜南溪蹲下身去,直視著沈翊武紅腫的雙眼。
聲音輕柔,眼底卻仿佛結著寒冰:“沈翊武,不是你自己說的嗎?你的大表姐什么都不會,她不高貴也不優雅,只會做下人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