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門演武場的青石擂臺上,程明握著那柄改良鐵棍的手微微出汗。不是因為緊張,而是臺下的哄笑聲像針一樣扎在皮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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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多名弟子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那不是丹堂通緝的雜役嗎?”
“引氣期也敢上擂臺?怕不是來送菜的!”
“快看他的對手是張猛!玄石功四層的硬茬,一拳能打穿三指厚的木板!”
程明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對面的壯漢身上。張猛赤著上身,古銅色的皮膚泛著巖石般的光澤,每塊肌肉都像精心雕琢的石塊。他故意跺了跺腳,擂臺的木板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震起的灰塵嗆得前排弟子直咳嗽。
“雜役,識相的就自己滾下去。”
張猛的聲音像磨盤轉動,粗糲而傲慢,“爺爺我一拳下去,你爹娘都認不出你。”
程明沒有回應,只是舉起鐵棍。棍身上的刻度在陽光下清晰可見,對應著他計算出的人體關節坐標。量子神識悄然展開,像張無形的網籠罩住張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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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寬三尺二,重心高度四尺五,膝蓋轉動幅度比常人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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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手肘后窩的皮膚顏色略淺,那里是玄石功覆蓋最薄弱的支點。
“比賽開始!”
裁判的話音未落,張猛已經像輛攻城車沖了過來。他的拳頭帶著破空聲直取程明面門,拳風掀起的氣流吹得程明額前的碎發貼在臉上。
臺下的驚呼聲驟然響起,不少人已經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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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們看來,這根本不是比試,是單方面的碾壓。
程明的瞳孔卻在收縮。在他的視野里,張猛的拳頭軌跡是條清晰的直線,力臂從肩膀延伸到拳頭,支點就在肘關節。當拳頭距他還有三尺時,程明突然向右側滑出半步,恰好避開拳鋒的同時,手中的鐵棍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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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角斜刺而出。
“叮!”
鐵棍的尖端精準點在張猛的手肘后窩,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敲在空心的陶罐上。
張猛的拳頭猛地頓在半空,臉上的傲慢瞬間凝固成錯愕。他感覺一股奇異的力道順著手臂蔓延,肱三頭肌像被針扎的氣球,突然失去了力氣。這股力道不大,卻像打在秤桿的支點上,讓他整條手臂都失去了平衡。
“不可能!”
張猛怒吼著收回拳頭,右臂卻隱隱發麻,連抬起來都有些費力。
臺下的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愣住了。誰也沒看清程明是怎么做到的,只看到張猛勢在必得的一拳,竟被那根不起眼的鐵棍輕輕一點就化解了。
“只會躲嗎?”
張猛惱羞成怒,左腿猛地橫掃而出。他的腿比程明的腰還粗,掃過的空氣發出嗚咽聲,顯然是想利用體重優勢將程明掃下擂臺。
程明的量子神識捕捉到關鍵數據:張猛的掃腿軌跡是個半徑五尺的圓弧,支點在髖關節,力臂長度四尺。只要在膝蓋外側施加一個垂直于軌跡的力,就能讓這條腿偏離原有路線。
他沒有后退,反而迎著掃腿的方向矮身,鐵棍貼著地面劃出道優美的弧線。當張猛的膝蓋距他還有一尺時,程明手腕翻轉,鐵棍的中段精準地
“磕”
在膝蓋外側的韌帶連接點上。
“咔嚓!”
一聲輕微的脆響,張猛的掃腿突然變向,像被無形的手掰了一下,整條腿以詭異的角度向外撇去。他龐大的身軀瞬間失去平衡,像座傾斜的鐵塔,重重地摔在擂臺上,震得青石縫里的塵土簌簌落下。
“嘩
——”
臺下炸開了鍋。
沒人想到,煉氣四層的張猛會被引氣期的雜役掀翻。張猛掙扎著爬起來,膝蓋外側的皮膚已經泛起青紫色,玄石功的護體靈光在那里劇烈波動,顯然是受到了不輕的沖擊。
“你耍詐!”
張猛又驚又怒,他能感覺到那根鐵棍每次落下的位置都極其刁鉆,像是專門對著他功法的破綻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