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明沒有解釋，只是調整著呼吸。剛才兩招雖然省力，但對時機的把控要求極高，引氣期的靈力在快速流轉中已經消耗了三成。他必須速戰速決。

張猛這次學乖了，不再貿然進攻，而是邁著沉重的步伐慢慢逼近，雙臂護在胸前，像座移動的堡壘。他的玄石功運轉到極致，皮膚的顏色越來越深，連頭發都根根豎起，仿佛要化作堅硬的石刺。

程明的目光落在他的腋下。那里是神經叢密集的區域，也是玄石功最難覆蓋的地方，更是杠桿原理中力臂最長的支點

——

從腋下到肩關節的距離，比手肘到手腕長了整整一倍。

“就是現在！”

當張猛的左腳踩在擂臺第三塊木板時，程明突然動了。

他沒有直取腋下，反而向右側前方滑步，看似要繞到張猛身后。張猛果然中計，猛地轉身揮臂，想攔住他的去路。就在這轉身的剎那，他的右側腋下完全暴露在程明面前。

程明的身體像擰麻花般旋轉，借助轉身的慣性將鐵棍掄起，不是用尖端，而是用纏著麻布的中段，以

135

度角重重砸在張猛的腋下。

“呃！”

張猛發出一聲壓抑的痛呼，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那一瞬間，他感覺半邊身子突然失去了知覺，右臂像不屬于自己一樣耷拉下來，玄石功的靈光在腋下徹底潰散。這不是劇烈的疼痛，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麻痹，讓他連站立都變得困難。

程明沒有追擊，只是后退兩步，握緊了鐵棍。

張猛掙扎了三次，每次都因為半邊身子的麻痹而重新摔倒。他的膝蓋在擂臺上磕出了血，巖石般堅硬的皮膚此刻卻顯得如此脆弱。當他第四次試圖爬起時，終于力竭，重重地趴在擂臺上，只能用還能動彈的左手拍打臺面，發出認輸的悶響。

整個演武場死一般的寂靜。

風吹過旗桿上的宗門旗幟，發出嘩啦啦的聲響，卻蓋不過眾人粗重的呼吸聲。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擂臺上那個瘦小的身影

——

穿著雜役服，握著普通鐵棍，引氣期的程明，竟然擊敗了煉氣四層的

“石膚”

張猛！

“我沒看錯吧？張猛……

認輸了？”

“那雜役的招式是什么鬼？專打關節？”

“引氣期贏煉氣期，還是以防御著稱的張猛，這不可能！”

裁判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顫抖著舉起程明的手臂：“本場比試，程明勝！”

歡呼聲、質疑聲、驚嘆聲瞬間爆發，像潮水般淹沒了演武場。程明的耳朵嗡嗡作響，他看著臺下那些震驚的面孔，突然想起礦洞里的杠桿公式

——

力臂足夠長，支點找得準，再重的物體也能被撬動。

就像現在，他撬動的不僅是張猛的身體，更是所有人對

“靈根決定一切”

的固有認知。

走下擂臺時，程明感覺雙腿像灌了鉛。他的靈力已經耗盡，手臂因為反復發力而酸痛，但心里卻像有團火在燃燒。路過張猛身邊時，他停下腳步，低聲說：“你的玄石功在轉身時，髖關節的轉動角度不應超過

60

度，否則會導致腋下防御薄弱。”

張猛猛地抬起頭，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這正是他修煉玄石功時最大的困惑，連師父都無法解釋，這個雜役怎么會知道？

程明沒有再說什么，只是扛著鐵棍，一步步向演武場邊緣走去。陽光灑在他身上，將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條通往未知卻充滿希望的道路。

他知道，這場勝利只是開始。杠桿劍招證明了格物學的力量，而接下來，他要用更多的勝利，讓這股力量被更多人看到。

遠處，洛清羽提著竹籃的身影在人群中一閃而過，少女的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眼中閃爍的光芒比陽光還要明亮。程明對著她輕輕點頭，握緊了手中的鐵棍。

下一場比試，即將開始。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