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響起了掌聲,連之前拘謹的新附主管,也跟著拍起了手。
最后是“紀律與未來”。趙羅拿出民政司制定的《鐵石山規》,念了幾條:“凡傷人者,按輕重罰貢獻點;凡偷懶耍滑者,扣糧;凡立大功者,不管出身,皆升銜賞地。”又指著窗外的梯田和工坊:“咱們現在有糧吃,有槍用,以后還要蓋更多房子,讓老人有地方養老,讓孩子能讀書,讓所有人都不用再怕被搶、被餓!但這得靠大家一起干,誰也不能拖后腿!”
第一堂課結束時,天已經黑了。趙虎走出石屋,還在琢磨趙羅的話:“以前只覺得守住山就行,現在才明白,讓所有人都把這里當自己家,才是真的守住了。”
接下來的日子,講習所的課一日不落。第二批是各隊的伍長和工匠頭目,第三批是普通戰兵和農夫,連老人和半大的孩子,也由陳秀才帶著,聽簡化版的課——講“團結不餓肚子”“一起打壞人”。
夜晚的鐵石山,不再只有工坊的打鐵聲和操練場的喊殺聲。講習所的石屋里,燈火通明,趙羅或陳秀才的宣講聲,夾雜著眾人的提問和討論聲,飄出石屋,傳遍山坳:
“府主,我以前是流民,現在能分到田,真的能一直種嗎?”
“當然能!只要你好好種,田就是你的,誰也搶不走!”
“那我以后就是鐵石山人了?不再是‘外來的’了?”
“對!從你進山門那天起,就是鐵石山人!”
有原族的老人,聽完課主動找新附的流民聊天,教他們種紅薯的竅門;有新附的工匠,在工坊里幫原族鐵匠改進工具;連巡邏的戰兵,元從和新補的士兵也開始互相遞水、說笑。
石墻上“鐵石山人,不分彼此”的字,在燈火下顯得格外醒目。一種新的認同感,像種子一樣,在講習所的朗朗聲中,在大家的討論里,悄悄生根、發芽。
趙羅站在講習所外,聽著屋里的聲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他知道,思想的改變需要時間,不能一蹴而就,但至少,他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只要這“思想熔爐”一直燒著,鐵石山的人,終將真正擰成一股繩——不是靠刀槍,而是靠“我們都是鐵石山人”的信念。
這股信念,會比鋼槍更堅固,比火炮更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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