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的聲音好似含著股委屈,又好似撒嬌那般,沈肆一頓,沉沉的眸子低垂。
半晌他問:“夢見什么了?”
季含漪頓了下,又看向沈肆:“我夢見表哥了。”
沈肆對上季含漪的視線,只是淡淡唔了一聲,側身將季含漪放在床榻上坐著,又讓丫頭端來熱水進來先給季含漪擦腳。
頎長的身形又站起身來彎腰捏著季含漪小巧的臉龐,低聲道:“我先去換衣沐浴,待會兒來陪你。”
季含漪眸子怔然看著沈肆的眼眸,如同他身上的涼意那般,他眼眸里也帶著一股夜色濃稠的黑。
他從進來臉色便沒有起伏,她連他萬分之一都看不透。
外頭的夜色帶著樹影細細沙沙浮動的聲音,在這樣的深夜里,沈肆也如夜色深不可測,叫她滋生不出更多的依賴來。
但這間屋子里有沈肆在,又會讓她渾身安心下來。
她抬眸看著沈肆的眼睛,很聽話的點頭。
沈肆又看一眼季含漪柔軟的眼眸,才又起身。
容春又給季含漪斷了安神茶來,丫頭給蹲在季含漪的腳邊為她擦凈剛才畫盆落下的污漬。
重新睡下的時候,容春蹲在床邊與季含漪小聲道:“夫人什么都別想,都過去了。”
季含漪側著身,看向容春,看著容春擔心的眼神,她什么也沒說,就輕輕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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