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安也不知道侯爺氣消了沒有,現在看來,八成是還沒消的。
回去的時候,已經是半夜了,沈肆頎長的身形站在廊下,看著漆黑的庭院思索,凌厲的眉目毫不遮掩的緊皺,影子猶如鬼魅。
季含漪是在睡夢中被噩夢驚醒的。
她睜開眼,床帳內一片昏暗,又下意識的去碰身邊,旁邊空無一人,冷冰冰的,心里頭一下子便生了股孤立無援的慌亂。
她下意識坐起來,用力掀開厚厚的帳幔,昏暗的燭火灑進來,屋內空無一人,她唯能聽到自己心里咚咚不停的,緊張的心跳聲。
又看了看屏風后頭,喊了兩聲容春沒人應,她心里緊了起來,匆匆忙忙的往外頭走。
因走的凌亂,碰倒了屏風旁的花架,花架上的水仙盆摔落下來的聲音劃破寂靜,發出刺耳的聲音。
沈肆正往屋內走,就看到季含漪正怔然站在一地的狼藉旁。
沈肆目光在季含漪光著的腳上停留了下,又兩步過去將季含漪橫抱進懷里,抱著她往床榻上走。
沈肆的胸膛上還帶著深夜的微微涼意,季含漪臉龐貼在上頭,又抬頭看向沈肆微凝的下巴。
她又看見了他白色的領口上有血。
淡淡的血腥味傳來,讓她本放松的心又緊張起來,不由手指緊緊捏著沈肆的袖口,將臉緊緊埋在他懷里。
又小聲問:“你去哪兒了?我起來叫人,丫頭也沒在。”
沈肆將人放到榻上,低低聲音里依舊含著夜色的冷淡,未說去做了什么,只道:“我回來讓丫頭退下去了。”
又輕輕拍了拍季含漪的后背:“怎么醒了?”
季含漪依舊緊緊埋在沈肆的懷里,聲音悶悶的很細:“做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