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定當謹守陛下訓諭,按期返京!”二人再次叩首。
    “另,”趙懷瑾想了想,道,“賜慕容愛卿、蕭愛卿黃金各五百兩,錦緞百匹,以為歸鄉儀程。”
    并賜朕之手書三封,一封予東越國主,一封予南唐國主,明你二人歸鄉省親之事;一封予望月山尊長駱掌門,代為問候。如此,可免沿途關卡及地方不必要的滋擾,也全了朝廷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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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便是額外的恩寵與保障了。
    有皇帝手書,東越國和南唐境內幾乎可暢通無阻,也是對二人身份的再次肯定。
    “陛下天恩,臣等感激涕零!”慕容棲霞與蕭歸鶴俱是動容。
    此舉無疑大大減少了他們此行的潛在麻煩。
    曹謹眼角抽搐了一下,終是垂下頭。
    王崇儒亦不再多。
    陸文淵捻須,露出些許欣慰之色。
    散朝后,百官陸續退出宣政殿。
    秋風撲面,帶著深宮特有的肅殺。
    曹謹經過慕容棲霞身側時,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一絲極低的聲音,如毒蛇吐信,鉆入慕容棲霞耳中:
    “侯爺好手段,一路順風。但愿……真能順風順水才好。”
    慕容棲霞恍若未聞,神色平靜地與蕭歸鶴并肩而行。
    直到走出宮門,上了馬車,她方才輕輕吐出一口長氣。
    “總算準了。”蕭歸鶴亦是松了口氣,眉宇間卻無多少喜色,“兩月之期,年關返京……時間緊迫。東越、南唐往返,加上查探之事,并不寬裕。”
    “足夠了。”慕容棲霞眸光沉靜,“關鍵不在于時間長短,而在于我們能否查到真相,以及……京城這兩月,會發生什么。”
    她掀開車簾,望著巍峨的宮城在秋陽下投下的巨大陰影:
    “陛下準奏,賜金賜書,是恩寵,也是……暫且將我們這‘變數’移出棋盤。他要看看,沒了我們,這棋盤上的棋子,會如何走動。”
    “而我們,也需要跳出這棋盤,才能看清某些脈絡。”蕭歸鶴接道,“月湖山莊的死士,二十年前的疑案,海神教教主的線索……這些,或許才是風暴真正的中心。”
    “所以,我們必須走這一趟。”慕容棲霞放下車簾,眼中閃過決然,“阿巖。”
    “屬下在。”一直如影子般隨在車旁的阿巖應道。
    “我與蕭將軍離京后,你且留下,統領在京鶴影衛。你們的任務有三。”
    “一,密切關注曹謹、王崇儒、劉錕等人的動向,尤其是與后宮、與東北、與東南方向的任何異常聯絡;”
    “二,留意京中流風向,若有針對侯府、將軍府或東北將領的不利傳聞,及時應對,但不必強硬,以收集情報為主;”
    “三,與東北蘇靈霄、馮蓬保持秘密聯絡渠道,確保消息暢通。切記,以隱匿自保為第一要務,非萬分必要,不可暴露,更不可妄動。”
    “是!屬下明白!”阿巖肅然領命。
    “馮罡,”慕容棲霞看向車內另一側侍立的少年,“你隨我同行。”
    馮罡眼睛一亮,隨即又有些猶豫:“師父,徒兒愿往!只是……徒兒功夫粗淺,怕路上給師父添麻煩……”
    “功夫可以練,閱歷需親歷。”慕容棲霞看著他,“此去南唐,山高水長,江湖風物與京城、邊關皆不相同,正是你增長見識的好機會。”
    “路上我也會繼續指點你功課。只是需記住,江湖險惡,尤勝朝堂,凡事多看、多聽、少,一切聽令行事。”
    馮罡精神一振,抱拳道:“徒兒謹遵師命!定不負師父期望!”
    回府之后,二人即刻開始著手準備。
    交接政務、安排府中事務、挑選隨行護衛、打點行裝……諸事繁雜,卻有條不紊。
    三日后,一切準備停當。
    慕容棲霞與蕭歸鶴進宮向帝后辭行,又至慈寧宮向沐太后請安辭別,禮節周全,無可指摘。
    離京那日,天色陰沉,鉛云低垂,似有雪意。
    大街上不復當日凱旋時的萬人空巷,顯得有些冷清。
    鎮北侯府與靖北將軍府的車駕簡從,悄無聲息地駛出城門。
    馬車駛出金景城巍峨的城門,馳上官道。
    慕容棲霞回頭望去,那座繁華而森嚴的帝都,在深秋的霧靄中漸漸模糊,最終化為天際線上一抹沉重的陰影。
    “走了。”她輕聲說,不知是告別,還是自語。
    蕭歸鶴握住她的手:“回家。”
    車聲粼粼,向著東南方向,漸行漸遠。官
    道兩旁,草木凋零,原野空曠,唯有天際偶有孤雁南飛,留下幾聲凄清的哀鳴。
    金景城,仁德太上皇所居的重華宮內,一片靜謐。
    年邁的太上皇趙智坐于暖閣中,聽著心腹內侍低聲稟報慕容棲霞與蕭歸鶴離京的消息。
    他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復雜神色,擺了擺手,內侍悄然退下。
    慈寧宮中,沐太后正與曹謹對弈。
    聞報,沐太后執棋的手頓了頓,嘆了一口氣:“我何時能如她一般,縱橫江湖。”
    曹謹恭敬不語,落下一子,眼底卻無半分溫度。
    鳳儀宮中,皇后林婉清輕撫尚未顯懷的小腹,望著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眉宇間有一絲輕愁。
    宮女低聲安慰:“娘娘放心,陛下隆恩,慕容侯爺定能早日回京。”
    綴霞宮里,德妃蘇云裳則對著陛下新賞的一盆名貴菊花出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陸文淵府邸書房,閣老聽完弟子稟報,長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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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雨欲來啊。但愿這兩個孩子,此行順利,早日看清迷霧,平安歸來。”
    而此刻,慕容棲霞與蕭歸鶴的車駕,已駛出京畿地界。
    官道漸窄,行人漸稀,兩旁山巒起伏,秋色更深。
    “按照行程,約莫三日可至兩國邊境。”蕭歸鶴攤開輿圖。
    他指著道,“過了邊境,便是東越的海右郡。屆時或可改走水路,順大運河南下,直抵月湖山莊,更為便捷。”
    慕容棲霞頷首,目光卻落在地圖上一處標注著“烈風峽”的地方,那是通往東南的必經之路,以地勢險要、時有強人出沒著稱。
    “傳令下去,前方十里歇馬打尖,檢查車馬,尤其是那幾輛裝了御賜之物和重要文書的車。”她吩咐道,“烈風峽一帶,讓護衛們打起精神。”
    “你擔心……”蕭歸鶴眉峰微蹙。
    “曹謹不會讓我們走得這么輕松。”慕容棲霞眸光清冷。
    她望著車窗外急速倒退的枯枝亂石:
    “朝堂上阻撓不成,這漫漫歸途,正是下手的好機會。何況,還有那死士背后之人……我們這一動,怕是驚動了不少蛇鼠。”
    仿佛為了印證她的話,車隊剛剛行至一處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荒僻山道,兩側山坡上忽然響起尖銳的呼哨聲!
    緊接著,亂石滾木轟隆隆砸下,瞬間堵住了前后道路。
    數十名黑衣蒙面、手持利刃的彪形大漢自山坡草叢中躍出,如餓狼般撲向車隊!
    為首一人,身形魁梧,目露兇光,手中鬼頭刀寒芒閃閃,竟是不發一,直取慕容棲霞所在的馬車!
    這正是:
    金殿陳情歸意決,恩準離京迷霧開。
    簡從輕車辭帝闕,山高水遠故園在。
    明有政敵藏禍心,暗有死士謎案待。
    方出京畿百里外,悍匪突至刀光寒!
    列位看官,您說驚也不驚?
    這慕容棲霞與蕭歸鶴前腳才出京城,后腳就在這荒山野嶺遭了悍匪突襲!
    這些黑衣人訓練有素,手段狠辣,絕非尋常剪徑毛賊,究竟是曹太監派來泄憤阻路的鷹犬,還是那“二十年前疑案”背后的黑手,不欲他二人安然歸鄉?
    慕容侯爺與蕭將軍雖武藝高強,然則敵眾我寡,地勢不利,又需護著車駕隨從,這場突如其來的廝殺,勝負究竟如何?
    這南歸之路,難道從一開始,便注定步步殺機?
    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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