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廂房的溫度升了四度。她呵出的白霧在碳化硅爐壁上凝成霜花，但王嬸家幺兒咳了半宿...

墨衡的瞳孔突然收縮成針尖狀。它從煤灰堆挑起一撮未燃盡的硫鐵礦，合金指甲與礦物摩擦濺起一串幽綠火星。林澤嗅到腐蛋氣味時，機器人已經用煤渣在青磚地面畫出冶金反應式。

硫化物在缺氧環境下生成二氧化硫。齒輪咬合聲比往常急促三倍，需要增加通風口螺旋角度。

暮色被火光撕開裂縫。機器人拆下自己的鎖骨當尺規，在爐壁上刻出七道魚骨狀導流槽。當第一縷穿堂風卷著雪粒灌入灶間時，改良后的爐膛突然爆發出類似編磬的嗡鳴。

成了！蘇婉掀起陶釜蓋子，菌絲湯的熒光被蒸汽沖上房梁，比平時少用三塊柴。

秦紅玉的織布梭突然停在半空。納米鍍層纖維在爐火映照下顯出血脈般的通路，與她昨天在煤餅上看到的蜂窩結構驚人相似。正要開口，巷口忽然傳來雜沓腳步聲。

林哥！救命！渾身煤灰的少年撞開院門，懷里孩童的指甲蓋泛著靛青色，小豆子抽過去了！

墨衡的脊椎爆出金屬刮擦聲。它用拆下的橈骨蘸取童尿，在青磚上速寫出十七種毒素分子式。當林澤掰開孩子牙關灌入堿水時，機器人正將蜂窩煤殘渣鋪成八卦陣，菌絲突然瘋狂涌向坎位煤塊。

硫化氫殘留。六棱瞳孔縮成六邊形，建議浸泡硝石溶液延緩燃燒速度。

更深露重時，墨衡站在滿地演算圖紙中央，被拆解的左腿零件正自動重組為蒸餾裝置。林澤望著陶甕里析出的硝石結晶，忽然用火鉗敲了敲機器人新換的鎢鋼膝蓋。

要是把菌絲培養液換成陳年酸醋...

腐蝕速率提升42%，但催化效率能翻倍。墨衡的聲帶振膜濺起細小冰晶，需要重新計算蜂窩壁厚。

子夜梆子敲響時，浸泡過的新煤餅正在地窖里滲出琥珀色液滴。墨衡用眼球聚焦液滴下墜軌跡，虹膜紋路竟與煤餅孔洞完全吻合。它忽然將頭顱后蓋彈開，取出發燙的算盤芯片插進醋壇。

子時三刻開窖。金屬手指在陶甕邊緣敲出密電碼節奏，誤差不超過......

院墻外忽然傳來重物墜地聲。眾人舉著火把沖出去時，只見曬煤架下蜷著個黑影——是城南煤礦的賬房先生，懷里還死死抱著半袋硫磺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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