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雕觀音像。”余音把手伸到梁繞面前,展示著手指上的幾道小傷口,“我跟著我爸學的,這輩子就弄了那么一個,想送人卻沒給出去,那時候為了圣誕節趕工挺慘的,手指全是血。”
梁繞竟然真的捏著她的手,低頭在手指肚上找著傷口,要不是燈夠亮,壓根都看不見。
“其實沒送出去也好,做的挺拿不出手的。”余音說著自己覺得不好意思起來。
“怎么會想起送這個?”梁繞往低洼處走了半步,到了跟她平視的高度。
“有次我見他拿了裝修類的書,身上還全是木料味,就想到送這個了。”
梁繞肆無忌憚的看著她細小的微表情,簡簡單單的一個姑娘,喜怒全在臉上。
余音沒想到這個話題能持續這么久,“原本想著再送一次的,圣誕節那幾天我哥從國外回來我陪著他了,等有時間的時候,因為修地鐵,公交車也停了。”
“謝謝。”梁繞已經拿不出愛意還回饋,語氣淡淡的。
余音在石頭上笑的東倒西歪,“你謝什么啊?又不是想給你,你這是代入了?”
說著余音又想起了什么,再次用手蓋住梁繞的半張臉,才搖了搖頭,“你不是那個人,他的眼睛比你溫柔純粹。”
似乎是時間到了,噴泉的水停了,燈也關了,只剩下水底散出來青綠色的微光,照在梁繞的臉上,看起來像是某個恐怖片。
“回去吧。”梁繞聲音很輕的說了一句。
身后的小路上全黑了,他隨手掏出手機給兩個人照亮。
石頭臺階下面全是冷水,余音走在前面,明明已經很小心了,鞋面上還是濕了一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