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風景石上太硌腳了,余音低著頭想要下來,沒想到下面黑咕隆咚的一片,找不到落腳點。
她本想伸手扶一下梁繞的胳膊,他卻先一步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
乍然落地的瞬間,她的鼻尖從他胸口劃了過去,才平穩落下。
余音跟應朝生也有過很多親密的舉動,但梁繞給她的感覺卻一點也不同,他觸碰過的肩膀像是有團火在燒著,腳下似乎是泥沼,她看著自己在興奮中一點點陷下去,自甘引頸受戮。
怦然心動。
“很重要。”余音許久才收斂了心緒,“我剛畢業的那年,就被我爸安排了一份很討厭的工作,每天忙的不成樣子,晚上還要去上手語了,晚上回家只能做末班車。”
梁繞低頭看著她,在她的眼底,似乎看見了自己的影子,青澀的穿著,亂七八糟的頭發,坐在滿是消毒液味的公交車上。
暗戀能有多苦,余音繞梁是個形容詞。
“跟我一起乘車的還有一個男生。”噴泉的水被風吹到她的臉上,臉被撕扯似的疼,“有次我沒吃飯,低血糖犯了,上車的時候問司機要了一塊薄荷糖,然后他一直送我糖。”
余音吸了吸鼻子,肺里進去一堆冷氣。
“他總是悄無聲息的走到我身后,輕拍一下我的肩膀,一句話也不說,每天就把糖放在我的懷里。”余音眼中帶著笑意,“剛開始我也害怕,不過那些糖都太好吃了,還用很漂亮的小盒子裝著。”
余音高興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個貪吃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