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進城中村，隨后，林栩看向周向高：“既然來都來了，你也別閑著了，跟著一起去找，沒問題吧？”

“沒，沒問題。”

周向高提了提眼鏡，有些緊張地點點頭。

他就一個助理，可沒干過這種事情啊，不過一想到呂主任可能危在旦夕，他又立馬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很快，兩人就分開了，開始分開進行調查。

林栩沿著城中村最里面那條巷子往前走。

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巷子里卻還亮著幾盞昏黃的白熾燈，燈泡外面罩著積了灰的鐵網，光線被切割得支離破碎，落在地面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空氣里混雜著油煙味、潮濕的霉味，還有一種說不清的、長期封閉空間里才會有的渾濁氣息。

林栩知道，這種地方滋生罪惡最狠了！

他走得不快。

幾乎是一家一家地看，林栩看，也是有技巧的，像是那種掛有男女衣服的，林栩就不怎看了，因為這很明顯是尋常的一家人，專門看的，就是那種不大不小的店鋪，不過林栩走在城中村的時候，周圍有很多視線投過來，這些視線并不掩飾。

林栩當然感覺得到。

但他沒在意。

一個年輕男人，身材高挑，肩背挺直，在這種地方本來就顯眼，越是這樣，越容易引起注意。

他繼續往前。

拐過一個彎，巷子豁然變窄，樓與樓之間只剩下不到三米的距離。就在這時，他的腳步微微一頓。

樓下。

一輛面包車。

車身灰白，貼著早已褪色的“搬家服務”字樣，停得很靠里，幾乎是貼著墻根，林栩只掃了一眼牌照，瞳孔便微微收縮。

就是它！

和招待所監控里出現的那輛，一模一樣。

林栩心里剛剛提起一絲確認后的緊繃，咚！咚！咚！

一聲聲低沉而突兀的震動，在他腦海里猛然炸開。

像是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下，又驟然松開！

「罪惡感應」！

危險，近在咫尺。

幾乎是本能反應，林栩整個人瞬間下蹲，重心下沉！

下一瞬，咚！！

一把飛斧擦著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呼嘯而過，帶著沉重的破空聲，狠狠砸在面包車的側門上！

金屬被撕裂般的巨響在狹窄巷道里反復回蕩。

車門瞬間凹陷，斧刃嵌入其中，斧柄還在劇烈震顫！

“喲？”

一道略帶調侃的聲音，從他身后不遠處響起。

“不愧是警察呵！反應挺快啊！”

林栩緩緩站起身，雙手依舊插在兜里，動作不急不緩，他轉過身，這才發現，周圍的路人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消失不見了，整條巷子，空了。

只有風聲，還有站在他面前的五個人。

五人呈半圓形散開，站位明顯經過刻意控制，封死了他所有退路，三個人手里握著刀，刀刃在燈光下泛著冷光，一個人拎著鋼管，指節發白，最前面那人雙手空空，臉上帶著笑，眼神卻冷得像刀。

顯然，剛才那把斧頭，顯然就是他扔的。

林栩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語氣平靜：“扔得挺準。”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你知道我是誰嗎？”

空手那人眉梢一挑，像是聽到了什么多余的問題。

“知道，林栩，派出所的小片警，不錯啊，那么短時間就能找到這，去派出所真是屈才了。”

“而且你現在還在執行公務，我現在叫做襲警，估計判得不輕。”

“怎么了林警官？生氣了？”

他歪了歪頭，嘴角上帶著笑意說這段話，仿佛剛才他只是跟林栩開了個玩笑。

喲！

林栩眉頭輕輕一挑：“懂得還挺多。”

不過林栩的心里已經徹底冷了下來，這個家伙，聽起來也是完全不把人命當回事的人，直接說出他的名字，還直接說就是要襲警什么的，說明他們，根本沒打算留下余地！

不過林栩第一時間不是擔心自己，而是下意識想到了呂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