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搖搖頭,一臉無奈,“先用文火溫著,等少夫人什么時候想吃了再上菜吧。”
傭人有些埋怨,“別的也就算了,那個長壽面不好悶久的,不吉利。”
“那就倒了,到時候重新做。”
管家壓低了聲音,“少夫人心情不好,你們都機靈些。”
傭人撇撇嘴,今天是少夫人的生日,少爺卻徹夜不歸,少夫人能高興才怪呢。
人都退了下去,客廳里更加的冰冷,不知坐了多久,等元泱回神的時候,天色已經黑透了。
到處都黑洞洞的,她好像被整個世界都拋棄了,只有鐘針還樂此不疲地繼續向前。
元泱裹著羊毛毯子,一點點抻開已經麻木的身體。
秒針噠噠地走向了十二,發出清脆的報鳴聲。
十二點了,景箴還是沒有回來。
元泱又去翻看手機,所有的通訊軟件她都翻了個遍,干干凈凈,沒有一條未讀,連一個標點符號都沒有。
果然
她在景箴心里,究竟算個什么東西?
黑暗里,元泱想笑,冰涼的液體卻爬過臉頰,一滴滴墜了下來。
元泱幾乎是一夜未眠。
次日天還沒亮,元泱踩著拖鞋,走到餐廳門口時怔在了原地。
景箴正坐在餐桌旁,慢條斯理地切著培根,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回來的。
元泱回過神,習慣性地接過了傭人手里的咖啡壺,“我來吧。”
苦澀的黑咖緩緩注入杯盞里,騰出一片氤氳的熱氣,模糊了景箴的五官,好似離她的距離又更遠了一些。
元泱坐到他的對面,將咖啡推過去,“昨晚怎么沒回來?”
景箴的手甚為好看,骨肉勻停,顏如釉玉,簡單的素瓷在他的手里像是價值連城的藝術品。
“忙。”
忙嗎?也是,景箴正值盛年,幾年都沒碰過女人,如今有了白荷,可不得好好忙活。
元泱盯著他領帶上的,那一點點鮮紅的口紅,嘴角扯出一絲譏諷的笑意,“那可真是辛苦二哥了。”
景箴并未察覺不妥,從一旁的椅子上拿過來一個包裝盒。
他示意元泱打開。
元泱剝開繁瑣的包裝。
精致的盒子里,嵌著一枚璀璨奪目的鉆戒。在陽光的折射下,鉆戒頂部的鴿子血愈發濃艷,元泱的臉上都被打上了一層火紅的光漣。
“生日快樂。”
原來,昨天是她的生日啊,她自己都不記得了。
元泱撫摸著鉆面耀眼的光芒,心里五味雜陳,這是景箴送給她的第一份禮物,若是去年的今天,她恐怕會高興地把鉆戒供起來。
景箴的聲音沒什么起伏,語調平和,“昨晚景阮太鬧騰,我就陪她回老宅了,禮物送的不是時候,抱歉。”
他說謊時是那么的坦然,那么的問心無愧,以至于元泱開始懷疑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
景箴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今天的元泱,不太對勁兒。
“不喜歡嗎?”
景箴有些疑惑,“你眼光高,我特意請人挑選的。”
大概是白荷選的吧。
元泱忽然有些反胃,她將鉆戒摘下來,隨手丟在了桌子上,“二哥,我們離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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