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灼到的時候,徐太妃正半靠在床頭歇著,右手撫著胸口順氣。
“母妃,您不舒服么?”沈灼在她床前坐下,關切地問。
“母妃能舒服么?你說說你,這么大的一件事,你事先都不告知母妃一聲就把人領進王府來灼兒,那孩子,當真是你的么?”徐太妃握住沈灼的手,情緒還有點激動。
“嗯。”
“灼兒,報恩有很多種,不一樣要把人領回來——即便那孩子是你的,那把孩子要回來就好了,何必”在徐太妃的眼里,王妃的位置不可能是初禾這種出身不明的女人能坐的。
“母妃是想去母留子?”沈灼的語氣里,有一絲他自己和徐太妃都沒有覺察到的怒意。
徐太妃別過臉去,不與沈灼對視,但是態度已非常明顯。
“母妃,她是孩兒的人,請母妃不要打她的主意。”沈灼的話,讓徐太妃霍然轉頭。
“灼兒,難道你真的想留下她長住府里?那你想給她什么樣的名分?不,灼兒,除非我死,否則不可能讓那樣出身的女人坐上王妃之位的!”徐太妃出身顯貴,門第觀念極重,沈灼身為當朝皇帝唯一的弟弟,怎么可能娶一位平民為王妃呢?
“母妃!”沈灼的語氣冷了幾分。他不是可以讓人威脅的人,哪怕是自己的母妃,也不行!
只是,她終究是養育自己長大的人,該給的尊重他還是會給。
“灼兒,你聽母妃說,如今朝局初穩,但難保不會再有動蕩,你要娶的,是一位能夠給你輔助給你支撐的高門貴女,而不是一位只會拖累你的平民女子母妃的苦心,灼兒你要明白啊!”
“母妃,您既然不舒服,就先休息吧。這件事容后再議——兒子暫時沒有把她納入王妃人選,母妃大可放心。”沈灼站起來,忽略自己周身的冷意,朝著徐太妃行了一個禮,然后轉身走出她的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