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牌，要等到最關鍵的時候再打。
    ……
    接下來的兩天，張家大宅內氣氛詭異。
    張子豪和張子軒見到張凡時，不再像之前那樣針鋒相對，反而變得客氣了許多，甚至張子軒還主動來東廂房噓寒問暖，送來了一些名貴的茶葉。
    張凡照單全收，配合著他們演著兄友弟恭的戲碼。
    但他能感覺到，一張大網正在慢慢收緊。
    而另一邊，張雨婷的變化，終于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清晨，凝心堂的花園里。
    張林正如往常一樣打著太極拳。他年事已高，雖然保養得當，但身體機能的衰退是不可逆的。每一招每一式，都顯得有些力不從心，關節深處隱隱作痛。
    這時，一道充滿活力的身影從旁邊的小徑跑過。
    “爺爺早！”
    張雨婷穿著緊身運動服，扎著高馬尾，滿臉朝氣地揮了揮手，腳步輕盈得像只燕子，一溜煙就跑遠了。
    張林停下動作，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絲驚疑。
    “那是……雨婷？”
    他問向身邊的老管家。
    “是的，老太爺。五小姐最近好像迷上了晨跑。”老管家也有些納悶，“奇怪，五小姐以前可是走幾步路都喘的體質，這幾天怎么精神頭這么好？”
    張林皺起眉頭。
    他是練過武的，眼力毒辣。
    剛才張雨婷跑過去的那一瞬間，他分明感覺到這丫頭氣血充盈，呼吸綿長，甚至連皮膚都透著一種瑩潤的光澤。
    這絕不僅僅是鍛煉幾天就能達到的效果。
    更像是因為某種外力，讓她的生命力在短時間內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去，把雨婷叫來。”張林沉聲道。
    片刻后，張雨婷有些忐忑地來到了張林面前。
    “爺爺，您找我？”
    張林沒有說話，而是突然伸出手，扣住了張雨婷的手腕。
    張雨婷嚇了一跳，但不敢動。
    張林的手指搭在她的脈搏上，細細感應。
    這一感應，張林心中的震撼簡直如翻江倒海！
    脈象有力，如滾珠走玉盤，毫無雜質！以前那點先天不足的虛弱之癥，竟然蕩然無存！
    這哪里是一個體弱多病的富家小姐，這簡直是一個練武奇才的完美體質！
    “雨婷。”
    張林松開手，目光灼灼地盯著孫女，聲音有些急促：“你最近……吃了什么？”
    張雨婷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大哥的囑咐。
    “沒……沒吃什么啊。”張雨婷眼神閃爍，“就是……就是最近在吃健身教練推薦的營養餐，然后天天跑步……”
    “撒謊！”
    張林猛地一喝，常年的積威讓張雨婷腿一軟。
    “營養餐能讓你體內的陳年淤積全部消失？跑步能讓你連皮膚毛孔都收縮到極致？”
    張林深吸一口氣，語氣放緩，變成了誘導：“雨婷，爺爺年紀大了，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你是爺爺最疼愛的孫女，難道有什么好東西，不想跟爺爺分享嗎？”
    說著，他還適時地咳嗽了兩聲，顯得格外蒼老。
    張雨婷是個軟心腸，加上在家族里，爺爺確實對她不錯。
    她糾結了半天，最終還是低下頭，小聲說道：“是……是大哥給我的。”
    “張凡？”
    張林瞳孔驟縮。
    果然是他！
    “神醫”的名頭，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他給你的是什么？”張林追問。
    “一顆黑色的藥丸，大哥說是……說是他隨手煉的殘次品。”
    “殘次品？”
    張林的聲音都變調了。
    一顆殘次品，就能讓雨婷脫胎換骨？
    那如果是正品呢？
    張林的呼吸瞬間粗重起來，那顆早已干涸沉寂的心臟，此刻劇烈地跳動著。
    對于一個擁有數百億資產、站在權力巔峰卻即將入土的老人來說，這世上再沒有任何東西，比“延壽”和“健康”更有誘惑力！
    什么權謀，什么家產，在生命面前，都是狗屁！
    “好……好孩子。”
    張林拍了拍張雨婷的手，強壓下內心的激動，眼中閃過一絲精明的算計。
    “這件事，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你二哥和三哥。知道嗎？”
    “哦……知道了。”張雨婷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看著張雨婷離開，張林背負雙手，望向東廂房的方向。
    原本，他還在猶豫如何處置張凡。
    畢竟兩個孫子那邊施壓很大，而且張凡太過桀驁不馴，難以掌控。
    但現在，天平傾斜了。
    “凡兒啊凡兒，你手里竟然捏著這種底牌……”
    張林喃喃自語，眼中滿是貪婪，“看來，這場家宴，老夫得換個唱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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