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張家大宅西側的一處私密酒窖內。
    只有兩盞昏黃的壁燈亮著,空氣中彌漫著雪茄和陳年威士忌的味道。
    張子豪猛地將手中的水晶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那個野種!他怎么敢?”
    張子豪面容扭曲,扯松了領帶,像一頭被侵犯了領地的瘋狗:“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還要做董事長?他怎么不說直接把我們全家趕出去睡大街!”
    坐在他對面的,是張家三少,張子軒。
    與暴怒的二哥不同,張子軒正慢條斯理地剪著一根古巴雪茄,金絲眼鏡后的雙眼閃爍著陰冷的蛇蝎般的光芒。
    “二哥,稍安勿躁。”
    張子軒點燃雪茄,深吸一口,吐出青灰色的煙霧,“大哥……哦不,那個張凡,他這是在漫天要價。但他確實有這個資本。”
    “有個屁的資本!”張子豪怒罵,“不就是運氣好,在外面搞了個什么生物公司嗎?還有那身功夫……哼,也就是個高級打手!這里是帝都,是資本和權力的游戲場,不是擂臺!”
    “正是因為這里不是擂臺,我們才不能硬來。”
    張子軒放下雪茄,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二哥,你也看到了。老爺子動心了。千億美金的資產,加上‘天下第一’的名頭,老爺子現在是既想吞下他的肉,又不想給他權。”
    “那怎么辦?難道真讓他騎在我們頭上?”張子豪咬牙切齒。
    “當然不。”
    張子軒嘴角勾起一抹陰毒的笑意,“老爺子看重的是利益和名聲。如果……張凡的名聲臭了呢?如果他證明了自己不僅是個野蠻人,還是個手腳不干凈、甚至是個商業詐騙犯呢?”
    張子豪眼睛一亮:“老三,你有主意?”
    張子軒從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輕輕推到張子豪面前。
    “這是我讓人做的假賬,做得天衣無縫。我們可以通過運作,舉報‘永生生物’涉嫌跨國xiqian。雖然他是董事長,但只要我們在帝都這邊稍微運作一下,輿論就能壓死他。”
    “這還不夠。”張子軒眼中寒光一閃,“還要在他的人品上做文章。”
    “過幾天就是奶奶的忌日,家里會舉辦祭祖大典。到時候,家族里的核心成員,還有那些依附張家的旁系都會來。”
    “如果在那一天,張凡被發現偷了奶奶生前最愛的‘九龍戲珠’翡翠白菜,或者是……”
    張子軒頓了頓,露出一絲猥瑣的笑,“他對家里的某個女眷意圖不軌……”
    “到時候,人贓并獲。老爺子就算再想要他的錢,為了張家的百年清譽,也絕不可能讓他進宗祠,更別提繼承家業了。”
    “最好的結果,是把他逐出家門,但他名下的公司,作為賠償,必須扣在張家手里!”
    張子豪聽得熱血沸騰,狠狠一拍大腿:“好!老三,還是你腦子好使!就這么辦!”
    “那個野種,我要讓他身敗名裂,跪在地上求我!”
    兩兄弟相視而笑,碰了碰杯,酒液猩紅如血。
    ……
    與此同時,東廂房。
    張凡并沒有像兩兄弟想象的那樣惶恐或焦慮。他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借著月光,看似在發呆,實則是在感知著這宅院里每一絲氣機的流動。
    兩個蠢弟弟在酒窖里的密謀,雖然隔著重重院墻,但針對他的惡意,就像黑夜里的探照燈一樣明顯。
    “想玩栽贓陷害么?”
    張凡輕笑一聲,搖了搖頭,“真是毫無新意的豪門戲碼。”
    就在這時,院門口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
    “大哥!大哥!”
    張雨婷像一只歡快的小鹿一樣沖了進來,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臉頰紅撲撲的,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健康光澤。
    她一路跑到張凡面前,氣喘吁吁卻興奮異常:“我……我跑完了!二十圈!我真的跑完了!”
    如果是以前,嬌生慣養的張雨婷跑兩圈就會哮喘發作,要死要活。
    可今天,她不僅跑完了,而且感覺身體里像是有一團火在燒,越跑越精神,常年胸口那種悶堵的感覺徹底消失了!
    “感覺如何?”張凡沒回頭,淡淡問道。
    “太神奇了!”張雨婷激動得手舞足蹈,一屁股坐在張凡對面的石凳上,眼睛亮晶晶地盯著他,“大哥,你給我吃的是什么神丹妙藥啊?我感覺我現在能打死一頭牛!”
    “還有還有!”她指著自己的臉,“你看我的皮膚!以前我熬夜都會長痘,今天皮膚好得像剝了殼的雞蛋!連美容院都做不到這效果!”
    張凡轉過頭,瞥了她一眼。
    經過生命優化后的張凡,僅僅是這隨意的一眼,在月光下顯得妖孽般俊美,看得張雨婷心臟漏跳了一拍,臉更紅了。
    “不過是幫你排出了體內的雜質而已。”張凡隨手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那是洗髓丹的殘次品,對付你這種被垃圾食品和懶惰填滿的身體,足夠了。”
    “殘……殘次品?”張雨婷瞪大了眼睛,“那要是正品得什么樣啊?”
    “正品?”張凡似笑非笑,“正品能讓人脫胎換骨,延壽二十載。”
    “延壽……二十載?!”
    張雨婷倒吸一口涼氣。她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這意味著什么。
    對于那些有錢有勢卻怕死的老人來說,這簡直就是無價之寶!
    “大哥,你……你不會是神仙下凡吧?”張雨婷看著張凡的眼神徹底變了,從最初的好奇變成了崇拜,甚至帶上了一絲討好,“那個……大哥,以后我跟你混好不好?你讓我干嘛我就干嘛!”
    在這個家里,雖然父母寵愛,哥哥們也會給她買包,但從未有人像張凡這樣,真正給了她健康和力量。
    這種身體本質上的改變,讓她對張凡產生了一種本能的依賴。
    張凡看著這個單純的妹妹,嘴角微揚。
    棋子,已經入局了。
    “跟我混,可是要得罪人的。”張凡淡淡道,“你不怕二弟和三弟?”
    “切!”張雨婷撇了撇嘴,“二哥整天就知道擺架子,三哥陰測測的,我才不喜歡他們。大哥你最帥,還最有本事!我就認你!”
 -->>   “好。”
    張凡從口袋里又摸出一個小瓷瓶,隨手扔給她。
    “這里面是‘養顏丹’,比洗髓丹藥效溫和,每天一粒。吃完了,你的皮膚會比現在好十倍,哪怕到了五十歲,也不會長皺紋。”
    張雨婷手忙腳亂地接住瓷瓶,如獲至寶,激動得差點尖叫起來:“謝謝大哥!大哥萬歲!”
    “去吧。”張凡揮了揮手,“記得,別讓別人知道是我給你的。如果有人問起你的變化……”
    “我就說是最近健身效果好!”張雨婷機靈地眨了眨眼。
    “聰明。”
    看著張雨婷歡天喜地離去的背影,張凡眼中的笑意逐漸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