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林微微瞇眼,打量著這個失而復得的孫子。他看到了張凡那張被生命優化后近乎完美的容顏,看到了他舉手投足間藐視一切的從容。這讓他心中震撼,但面色不顯。
    “坐吧。”張林指了指張正林下首的一個位置,那里本該是張子豪的席位。
    張子豪臉色鐵青,卻不得不忍著怒火,被安排到了更靠邊的位置。
    張凡坐下,目光掃視全場。
    “凡兒,聽說你醫術驚人。”張林端起茶杯,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昨晚你救了李家的老頭,倒是給我們張家長臉了。”
    “不過是舉手之勞,那點病痛,小事而已。”>br>
    張凡淡淡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種對神醫之稱的不屑。
    張林放下茶杯,目光銳利地盯著張凡:“好一個小事。你可知,如今江海市新成立的‘永生生物’,估值已超千億美元,傳聞背后有你的影子?”
    他直奔主題,沒有半點鋪墊。
    張凡平靜地回視:“老太爺消息靈通。不過那不是影子,那就是我的。”
    “真的是你?”
    張凡的母親,這位平日里對他冷淡至極的貴婦人,此刻竟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她臉上堆滿了從未有過的慈愛與狂熱:“凡兒!媽就知道你這孩子有出息!千億美元級別的大公司啊,這簡直是我們張家的麒麟兒!”
    “大哥!這可是千億資產啊!”二叔張正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急切地說道:“永生生物現在的技術可是搖錢樹!凡兒一個人在外面打拼太辛苦了,咱們張氏集團必須得幫幫他!”
    “是啊是啊!”張子豪此刻也顧不上嫉妒了,滿臉堆笑,甚至親自給張凡倒了杯茶,“大哥,我是學金融管理的,你那公司肯定缺管理層吧?咱們自家兄弟,我去幫你管財務,絕對放心!”
    就連一直端著架子的父親張正林,此刻也咳嗽了一聲,義正辭道:“凡兒,你年紀尚輕,雖有奇才,但駕馭如此龐大的資本容易出亂子。不如這樣,我們將永生生物并入張氏集團的版圖,作為核心子公司。當然,家里不會虧待你,會給你保留一部分干股。”
    這群人,上一秒還視他為棄子。
    下一秒,在巨大的財富面前,瞬間變成了最“親密”的家人。
    他們眼中的貪婪,幾乎要化作實質,將張凡生吞活剝。
    他們不在乎張凡經歷了什么,只在乎那只會下金蛋的雞,能不能關進張家的籠子里。
    張凡看著這一張張因為貪婪而扭曲、因為興奮而漲紅的臉,心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悲憫和嘲弄。
    這就是所謂的百年世家。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怎么?凡兒你不愿意?”
    張林見張凡不說話,眉頭微皺,語氣中帶上了長輩的壓迫感,“你要知道,沒有家族的庇護,你那公司就是一塊肥肉,誰都能咬一口。只有交給家族,才是最安全的。”
    全場死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張凡的回答。
    張凡忽然笑了。
    笑容如春風拂面,溫和得讓人心驚。
    他放下茶杯,目光環視四周,輕聲道:“爺爺說得對,父親母親說得也對。”
    眾人大喜過望!沒想到張凡竟然這么識時務!
    張凡身子微微后仰,姿態慵懶,語氣誠懇:“我是張家的子孫,身體里流著張家的血。我的一切,自然都屬于張家。”
    “讓我交出永生生物,沒問題。”
    張正林激動得手都在抖,張林更是捋著胡須,眼中精光爆射。千億美元資產!一旦吞下,張家將一躍成為頂以此世家!
    “好!好孩子!”張母幾乎要沖過來抱住他。
    “不過。”
    張凡話鋒一轉,聲音雖輕,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總要有個名分吧?”
    “名分?”
    張林一愣,隨即大方道,“當然!你會是張家的功臣,家族族譜上會為你大書特書!”
    “不,老太爺,您誤會了。”
    張凡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君臨天下的冷漠。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身體前傾,目光如利劍般刺向主位上的張林,又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既然我的一切都屬于張家,那張家的一切,是不是也該由我來支配?”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響,如同敲擊在眾人的心頭。
    “不如我現在就確認一下我的身份。”
    “我是張家大房嫡長子,論血脈,論能力,論貢獻,我都是唯一的繼承者。”
    張凡盯著面色驟變的張林,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既然要合并,那就徹底一點。”
    “我要求現在就履行繼承權,接管張家所有企業的股份,并由我出任張氏集團董事長。”
    他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看著那群瞬間從狂喜跌入驚愕的親人們:
    “拿整個張家,換我的永生生物,這筆買賣,你們賺大了,不是嗎?”
    “砰!”
    張正林手中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柳玉梅驚恐地捂住了嘴。
    張子豪猛地站起身,臉色漲紅,指著張凡怒吼:“你胡說八道什么!張氏集團是我父親的心血,是我要繼承的!你一個剛回來的野種,憑什么?!”
    “子豪!坐下!”張正林呵斥道,但眼神中是對張凡的恐懼和惱怒。
    張凡沒有理會張子豪,只是看著張正林:“父親,作為長子,我繼承家業,合情合理。而且,我的永生生物,可以并入張氏集團,我只需要掌控主公司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張正林終于忍不住了,他壓低聲音,帶著一絲哀求和威脅:“凡兒,你別鬧!你弟弟們為張家操持了這么多年,你一回來就要奪權,你想過后果嗎?你要多少錢,父親都給你!”
    張凡搖了搖頭,眼中滿是失望:“我受苦二十三年,孤身一人在世間掙扎。你們享受了二十三年的榮華富貴,現在只想用錢打發我?”
    他站起身,走到張子豪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動作輕柔,卻讓張子豪全身一僵。
    “二弟,我沒興趣當你的提款機。”
    張凡收回手,對著主位的張林微微躬身:“老太爺,我需要一個答案。張家,到底是以血脈為重,還是以利益為重?”
    張林深邃的目光鎖住張凡,沉默良久,才緩緩開口:“張家,以傳承為重。凡兒,你的要求,我需要時間考慮。”
    “給你一天時間。”張凡說完,便不再多,轉身走出了凝心堂。
    他走后,凝心堂內瞬間炸開了鍋。張正林夫婦對張子豪連連道歉安撫,而其他親戚則開始竊竊私語,空氣中充滿了陰謀和算計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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