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常人眼中,這是一場驚心動魄的殊死搏斗。
修羅仿佛擁有不死之身,無論張凡如何重創他——折斷他的手臂,踢碎他的膝蓋,甚至擊穿他的肩膀,他都會在下一秒,拖著殘破的肢體,帶著更加狂暴的力量撲上來!
鮮血染紅了整個八角籠,地面滑膩不堪。
修羅就像是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惡鬼,不知疲倦,不知傷痛,不知死亡為何物!
網絡直播間里,彈幕已經從最初的震驚變成了驚恐。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腿斷了還能跳起來攻擊?”
“他流了那么多血為什么還不倒下?”
“張凡危險了!這根本打不死啊!”
“這就是楊天賜準備的底牌嗎?太無恥了!這根本不是人類!”
……
江海市某家私人醫院的高級病房內。
謝驚鴻身上纏著厚厚的繃帶,手里捧著平板電腦,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畫面。
她的臉色蒼白,眼神復雜到了極點。
作為武道中人,她比普通觀眾更能看清其中的兇險。修羅的每一次攻擊,力量都足以開碑裂石,速度更是快到了極致。換做是她,恐怕在第一個照面就會被撕成碎片。
但張凡……
那個曾讓她感到屈辱的男人,此刻卻在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中,閑庭信步。
他的每一次閃避,每一次格擋,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得如同精密的儀器,沒有任何多余的動作,也沒有絲毫的慌亂。
“這就是……你說的差距嗎?”
謝驚鴻喃喃自語,指尖微微顫抖。
她曾以為張凡只是仗著天賦好、力量大。
但此刻,看著張凡在面對這樣一個毫無痛覺、不知疲倦的怪物時,依然能夠穩穩壓制,甚至在戰斗中還能保持那種令人絕望的冷靜……
她終于明白,自己和張凡之間,差的不僅僅是力量,更是境界。
一種視眾生如螻蟻,視生死如游戲的超然境界。
……
八角籠內。
戰斗已經持續了整整十分鐘。
這十分鐘里,修羅至少承受了張凡足以致死普通人幾十次的重擊。
他的左臂已經呈九十度詭異彎曲,肋骨至少斷了八根,一只眼睛也被打得腫脹無法睜開。
但他依舊在咆哮,在進攻,眼中的紅光不僅沒有消退,反而因為藥物的進一步揮發,變得更加狂亂。
“吼!”
修羅再次發出一聲震天怒吼,全身肌肉隆起,皮膚崩裂,鮮血激射,他透支了最后一點生命力,爆發出最強一擊,合身撲向張凡!
這一次,張凡沒有再動。
他站在原地,看著撲面而來的血腥巨獸,眼中那最后一點探究的興趣,徹底消散了。
“無聊。”
張凡淡淡地吐出這兩個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穿透了咆哮聲。
“依靠藥物屏蔽痛覺,透支生命換來的所謂‘不死’,不過是行尸走肉罷了。”
“雖然你是個不錯的沙袋,但……我也玩膩了。”
面對修羅足以撞碎汽車的沖鋒,張凡緩緩抬起了右手,五指握拳。
這一次,他的動作很慢。
但在拳頭之上,卻沒有任何驚人的氣勢,甚至連風聲都消失了。
返璞歸真,大音希聲。
“接下來,一拳結束。”
話音未落,拳已出。
沒有花哨的招式,只是一記簡簡單單的直拳,正中修羅寬闊如墻的胸膛。
“砰。”
一聲并不算響亮,甚至有些沉悶的聲音響起。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
修羅狂暴的前沖勢頭,瞬間戛然而止。
他龐大的身軀,就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硬地立在張凡面前。
但他并沒有像之前的對手那樣倒飛出去,也沒有鮮血狂噴。
甚至,他僅剩的一只眼睛里,還閃爍著殘忍和茫然的光芒。
他不明白,為什么這一拳打在身上,一點感覺都沒有?
“呵呵……哈哈……”
包廂里,楊天賜看到這一幕,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狂喜的笑聲:
“沒用!沒用的!他是無敵的!張凡,你的拳頭軟了嗎?他根本感覺不到疼!!”
修羅也察覺到了這一點,他那扭曲的嘴角咧開一個猙獰的弧度,發出一聲嘶啞的怪笑,抬起完好的右臂,就要再次砸向張凡的頭顱!
然而。
就在他的手臂剛剛抬起一半的時候。
張凡收回了拳頭,甚至沒有再看他一眼,而是轉身走向八角籠的大門,一邊走,一邊拿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背上沾染的一點血跡。
“怎么?不打了?”
“張凡要逃跑?”
“那個怪物還能動啊!”
觀眾們驚疑不定。
就在修羅的手臂即將落下的瞬間,張凡背對著他,淡漠的聲音在空曠的防空洞內響起:
“你只是感覺不到疼痛,并不意味著,你不會死。”
修羅的動作僵住了。
他那只抬起的手臂,像是失去了所有的信號,懸在半空,怎么也落不下去。
他眼中的紅光開始劇烈閃爍,隨后迅速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灰敗。
“你這樣的狀態,是極其可悲且危險的。”
張凡的聲音如同審判的鐘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