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渾濁,卻又帶著一絲利芒。
他沒有看張凡,而是看了一眼旁邊那張由整塊花梨木制成的、重達數百斤的茶臺。
“哼。”
他冷哼一聲,猛地踏前一步。
“八極,貼山靠!”
沒有花哨的動作,只有最純粹、最暴烈的勁力。
他的身體,如同一張拉滿的強弓,瞬間撞向那張花梨木茶臺!
“砰!”
一聲巨響!
這張幾百斤重的實木茶臺,在他看似干瘦的身體撞擊下,如同被攻城錘正面命中,瞬間四分五裂,木屑橫飛!
葉筱筱興奮地握緊了拳頭:“張凡!你看到了嗎!劉宗師的功夫,是真的!”
然而,張凡依舊靠在躺椅上,甚至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只是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又看了一眼正緩緩收勢、一臉傲然的劉宗師。
“就這?”
張凡輕聲說道。
他隨手從旁邊的果盤里,捏起了一顆……花生米。
“劉宗師是吧?”張凡淡淡地說道,“你剛才那一下,用了幾成力?”
劉宗師眉頭一皺,冷聲道:“對付你,何須用盡全力?三成足矣。”
“三成?”張凡笑了,“那可惜了。”
他話音未落,手腕一抖。
“咻!”
那顆花生米,化作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殘影,激射而出!
劉宗師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感覺到了致命的危機!
他想躲,想防,想用他引以為傲的八極拳鐵臂去格擋!
但……太快了!
那顆花生米,仿佛無視了空間的距離,精準地、輕輕地,點在了他胸口的膻中穴上。
“噗。”
一聲輕微得如同氣球被刺破的聲音。
劉宗師所有的動作,所有的氣勢,瞬間凝固了。
他低著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胸口。
那顆花生米,已經碎了,但一股陰冷而霸道的暗勁,卻透體而入。
“呃……”
劉宗師張了張嘴,一口鮮血,混著花生碎末,噴涌而出。
他干瘦的身體,如同被抽走了骨頭,軟軟地癱倒在地,劇烈抽搐,眼中只剩下無盡的驚駭。
又是……一招。
“不……不可能……”
葉筱筱臉上的興奮和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
她看著地上抽搐的劉宗師,又看看那個一臉淡漠、仿佛只是彈走了一只蒼蠅的張凡,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天下無敵,無人是我的對手。”
張凡站起身,撣了撣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塵,用一種陳述事實的語氣,平靜地說道。
“一個馬國保,一個劉宗師……葉筱筱,你找來的對手,一次比一次強。”
“只可惜,在我手中,還是一樣的。”
“你……你這個怪物!”葉筱筱氣得渾身發抖,“你別得意!張凡!你不可能永遠贏下去!”
“是嗎?”張凡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可我,就是贏了。”
他的目光,在葉筱筱那因為憤怒和屈辱而劇烈起伏的胸口掃過,嘴角勾起一抹獰笑。
“好了,準備好賠我兩晚吧。”
“你給我等著!”
葉筱筱發出一聲不甘的尖叫,她知道今天再待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她看都不看地上那個生死不知的劉宗師,捂著臉,哭著跑出了云頂莊園。
張凡看著她狼狽逃竄的背影,只覺得……
還是有點無聊。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