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含煙接口:“我觀察他的談舉止,確是嶺南口音,但對京中局勢似乎也頗為熟悉,不似普通商人。”
蘇芷瑤道:“他帶來的貨物確是真品,且都是上等貨色。珍珠棉我在古籍中見過記載,確是南洋特產。”
沈墨軒沉思片刻,忽然道:“驚鴻,你方才說刺客的迷藥帶有南疆特色?”
慕容驚鴻點頭:“是南疆特產的醉仙散,中者渾身無力,但神智清醒。”
“而蘇家來自廣州,毗鄰南疆...”沈墨軒若有所思。
柳含煙恍然:“你是懷疑蘇家與白蓮教有關?”
“未必是有關,但不得不防。”沈墨軒道,“這樣,我決定接受蘇家的邀請,但要做萬全準備。”
三日后,沈墨軒向皇上奏明南洋貿易之事。皇上對此極為重視,特準他調動沿海水師,并賜予“巡海使”之職,有權節制沿海各州兵馬。
離京前夜,沈墨軒獨自在書房整理行裝。慕容驚鴻悄然進來,將一柄短劍放在桌上。
“這是我慕容家的傳家之寶魚腸劍,鋒利無比,你帶上防身。”
沈墨軒接過短劍,只見劍身狹長,寒光閃閃,確非凡品。
“驚鴻,多謝你。”
慕容驚鴻輕聲道:“海上兇險,萬事小心。若有事,立即傳信回來。”
這時柳含煙也走了進來,將一個錦囊遞給沈墨軒:“這里面是一些應急的藥物和銀票。另外...”她壓低聲音,“我在蘇振海身上聞到一種特殊的香料,與那日刺客所用的迷藥氣味相似。”
沈墨軒心中一凜:“果然有蹊蹺。”
柳含煙點頭:“我已安排人手暗中監視蘇振海。你南下途中,務必小心。”
次日清晨,京城碼頭旌旗招展。沈墨軒帶著一隊精干隨從,登上南下的官船。蘇振海早已在船上等候,見沈墨軒到來,急忙上前相迎。
“沈大人,一切都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啟航。”
沈墨軒點頭:“有勞蘇先生了。”
官船緩緩駛離碼頭,岸上,慕容驚鴻和柳含煙并肩而立,目送船只遠去。
“你說,他這一去,會遇到什么?”柳含煙輕聲道。
慕容驚鴻目光堅定:“不管遇到什么,他都能應付。”
船只順流而下,很快便將京城拋在身后。沈墨軒站在船頭,望著兩岸青山,心中思緒萬千。
蘇振海走過來:“沈大人,按照這個速度,半個月便可抵達廣州。”
沈墨軒回頭:“蘇先生,聽說你們蘇家與南洋貿易已有數十年?”
蘇振海笑道:“是啊,從家祖那輩就開始了。不過那時候都是小打小鬧,比不上如今。”
“可曾遇到過佛朗機人?”
“見過幾次。”蘇振海眼中閃過異色,“那些佛朗機人金發碧眼,語不通,但船堅炮利,不好招惹。”
“聽說他們的船能逆風而行?”
“確是如此。”蘇振海點頭,“他們的船上有種特殊的帆具,能借助側風航行,不像我們的船只能順風而行。”
正說著,前方忽然出現幾艘小船,呈包圍之勢向官船駛來。
“不好!是水匪!”船老大驚呼。
蘇振海面色微變:“是黑旗幫的人!”
沈墨軒冷靜下令:“準備迎敵!”
隨行的水師官兵立即各就各位,弓弩上弦,刀劍出鞘。
那幾艘小船越來越近,船上人影綽綽,顯然來者不善。
就在雙方即將交戰時,其中一艘小船上突然升起一面白旗。
一個洪亮的聲音傳來:“對面可是沈墨軒沈大人?在下黑旗幫幫主趙天雄,特來相迎!”
沈墨軒與蘇振海對視一眼,都感意外。
黑旗幫幫主親自來迎,這南洋之路,果然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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