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沖著那神兵深深一揖,白鶴真人更是跪伏在地,叩首道“謹遵師祖教誨。”
虎牢山的硝煙尚未散盡,破碎的山道上,幸存的天機閣弟子們或坐或躺,有人捂著傷口低聲呻吟,有人呆滯地望著天際那道消散的黑霧,眼中仍殘留著恐懼。
白鶴前輩。許靖安扶住他的肩膀,沉聲道,當務之急,是安置傷員,再圖后計。
“我去斡旋。”
銀月劍姬輕聲說道,話音未落便踏空而至山門前,素白裙裾在風中翻飛,宛如月華傾落。
她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虎牢山,最后落在那些重傷的天機閣弟子身上,眉宇微蹙:天機閣的道友,可愿隨我回玄一宗暫避?
她聲音不大,卻如清泉落入滾油,瞬間讓混亂的人群安靜下來。
玄一宗?
天機閣的一名長老掙扎著起身,拱手道,多謝銀月前輩仗義相助,只是……只是我天機閣……
馮師侄不必多。銀月劍姬淡淡打斷,魔族肆虐,正道本就該同舟共濟。
她袖袍一揮,一道柔和劍氣籠罩眾人,重傷者頓覺疼痛減輕,幾名昏迷的弟子更是被劍氣托起,緩緩飄向空中。
銀月劍姬一揮袖,帶著眾人化作流光,朝著玄一宗方向疾馳而去。
其余眾人略略相互囑托幾句,也向四面八方遁光而去。
三日后,玄一宗。
天機閣的弟子們被妥善安置在九峰客卿院中,傷者由綠竹峰負責照料。
許靖安站在綠竹峰收容傷員的竹舍外,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閣內,一名天機閣的金丹中期長老正獨坐窗邊,手中捧著一盞靈茶,卻遲遲未飲,目光怔怔地望著窗外云海,似在出神。
這位道友。許靖安拱手行禮,紫霞峰許靖安,冒昧打擾,是想請教一事。
那長老回過神來,目光落在許靖安身上,微微點頭:啊,許前輩,請坐。
待許靖安落座后,他才緩緩開口:前輩……是想問那天機盤之事吧?
“道友明鑒,正是。”
許靖安斟酌了一下辭,低聲道:許某想請教……那天機盤,究竟有何用途?為何虞離歌不惜大動干戈,也要奪走它?
那長老聞,臉色微變,茶盞中的靈茶微微蕩漾。
他沉默片刻,才低聲道:前輩既然問起,老夫也當知無不無不盡。
他放下茶盞,目光凝重:天機盤,乃上古神器,傳聞為天機老人所鑄,可推演天機,窺探未來。
推演天機?許靖安瞳孔微縮。
不錯。長老點頭,但它的真正可怕之處,遠不止于此。
他壓低聲音:天機盤不僅能推演未來,還能……篡改命格!
篡改命格?!許靖安心頭一震。
傳說,天機盤若落入大能之手,可定人生死,改朝換代!長老神色凝重,虞離歌身為魔君,若得此物,便可預知正道動向,甚至……暗中操控天地大勢!
許靖安呼吸一滯,指尖微微收緊。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虞離歌奪取天機盤,實在包藏禍心!”
他沉默片刻,又問道:那……外人可有辦法操控天機盤?
“哎……正因為外人并無操控天機盤的秘訣,他們才會本門執掌天機盤的幾名太上長老也擄了去!”
那天機閣長老愁眉不展,心中更是郁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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