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寶閣內,血腥氣尚未散盡。
暗衛統領莫寒單膝跪地,玄誠令在他掌心泛著冷光:“令主,若無他事,請歸令牌,吾等需復命于掌門。”
許靖安遞還令牌,一道蒼老聲音自虛空傳來:“溫師妹,俞師弟你二人且隨老道去玄天殿斷個分明。”
溫曉柔雖極不情愿,還是拱手領旨道“遵命!”
緊接著,兩人先后化作一青一白兩道光芒,朝著前山掌門靜修的玄天殿飛去。
二人拱手立于殿內,玄誠子身影如水墨暈染般浮現,目光掃過俞蓮白藥簍中滴血的頭顱,又落在戾氣纏身的溫曉柔身上:“俞師弟為我玄一宗除了蛀蟲,師兄我是不是要好好謝謝你呀?!”
俞蓮白臉刷的一下煞白,他心里再清楚不過,嚴真一的那點勾當,掌門并非不知,只是不屑。
“如今連暗衛都交于許靖安調遣,自然是頗為欣賞此子,說不準日后也會委以重任,此刻不如做個順水人情,推他上去,是賞是罰,由他許靖安一并擔了便是…”
想到這的俞蓮白如釋重負,淡淡一笑。
“掌門師兄明鑒,此事并非師弟一人決斷,乃是那紫霞峰弟子許靖安昨夜找到我與曉柔師姐,懇請我二人助他鏟除奸佞,師弟不敢怠慢,讓他將此事稟報掌門師兄定奪…”
溫曉柔眼神一凜,嘴角微動,卻欲又止,她心知肚明,此刻認下此事,有利無弊。
俞蓮白眼睛一轉,繼續道“至于那秦晉師弟,想必也是受了嚴賊蠱惑,才一時沖動,好在掌門暗衛及時趕到,這才沒有釀成大錯,掌門師兄運籌帷幄,實在英明!”
玄誠子心如明鏡,此刻俞蓮白如此恭維他,也不過是給一眾人個臺階下,不至于撕破臉皮,也不至于把秦晉推倒風口浪尖,傷了和氣。
“既然那貪腐的宵小伏誅,此事也算給一眾弟子一個交代,便就這樣吧。”
玄誠子廣袖輕翻,示意二人堂下就坐。
“至于你二人的恩怨…師兄我想做個和事佬,你等可愿意給我幾分薄面,聽我把百年前的誤會解開。”
二人哪敢忤逆掌門師兄,只得入座應承,玄誠子長嘆一聲,見溫曉柔美貌傾城,與百年前一模一樣,嘆息回憶道“溫師妹還是這般楚楚動人,哪個師弟見了不動心…”
他又看向如今雖老邁卻風骨猶存的俞蓮白。
“俞師弟一副仙風道骨,頗似天上謫仙人,也難怪溫師妹與銀月師妹都看上了你俞蓮白這個陌上公子。”
“只是銀月師妹,心思縝密,患得患失,才自導自演了比武下蝕心這出戲碼,師尊當年一念之差,將溫師妹逐出師門,只是我等心知肚明,卻無人敢…”
俞蓮白羞愧的低下頭,似乎是知曉其中隱情。
“你們都知道…為何……?!”
溫曉柔目瞪口呆,手上攥緊了座椅扶手。
“只因當年那銀月師妹被血隱門長老看中,欲與我宗聯姻,師尊為平息宗門之間的恩怨,草草答應,卻因此也毀了俞師弟與銀月師妹的姻緣…”
“俞蓮白,掌門說的都是真的?!”
溫曉柔看向俞蓮白,眸子里盡是驚疑之色。
俞蓮白低頭不語,只長嘆一聲,回應著溫曉柔的質疑。
玄誠子繼續道“奈何那時銀月師妹已經身懷六甲,血隱門長老知曉此事,雷霆大怒,不斷屠戮我宗門弟子,直到五十年前,溫師妹攜一身魔功重返玄一宗,以金丹后期大圓滿的修為震懾血隱門一眾修士,這才讓血隱門稍微收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