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說…”嚴真一眼中精光一閃。
“四成返利?不,不夠響亮。”
俞蓮白嘴角勾起冷冽的弧度,“秦晉此人,天賦卓絕,卻也自負跋扈到了極點。最在意的莫過于面子,尤其是被他視為‘圈內人’的人,竟能獲得遠超他離火峰弟子的‘特權’。”
“僅僅綠竹峰弟子返利提升到四成,雖會引起他不快,但尚不足以徹底點燃他的怒火,讓他不惜代價也要砸開藏寶閣查驗。”
俞蓮白緩緩起身,負手踱至窗前,望著窗外漸濃的夜色,聲音低沉而冷冽:
“所以,我們要讓秦晉親眼看到,他最想要的東西,被他最瞧不起的人,以他永遠得不到的‘特權’,堂而皇之地拿走。”
嚴真一瞳孔微縮,似乎猜到了什么:“師兄是說……那件青鱗玄甲?”
俞蓮白嘴角微揚,眼中寒光閃爍:“不錯。秦晉覬覦此甲已久,甚至曾向掌門討要,卻被以‘未至金丹大成’為由婉拒。若他明日親眼見到許靖安以筑基初期提走此甲,你覺得……他會如何?”
嚴真一倒吸一口涼氣,臉上浮現出猙獰的笑意:“他會瘋的!以他的性子,絕不容許有人在他眼皮底下奪走本該屬于他的東西,更何況……還是以這種近乎‘羞辱’的方式!”
“正是。”俞蓮白冷冷道,“屆時,他必會不顧一切沖擊藏寶閣,強行查驗賬目。而那時……”
他緩緩轉身,目光如刀,直視嚴真一:“師弟只需‘被迫’打開庫房,讓他親眼看到,紫霞峰弟子確實享有四成返利,而其他各峰,尤其是離火峰,依舊只有三成。”
嚴真一恍然大悟,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如此一來,秦晉的怒火便會徹底轉向紫霞峰,甚至……直接燒到許靖安身上!”
“不錯。”俞蓮白淡淡道,“許靖安自以為借秦晉之手扳倒你,卻不知,秦晉這把刀…刀柄在我們這!”
嚴真一獰笑:“屆時,秦晉暴怒之下,必會徹查此事。而許靖安作為幕后推手,首當其沖!”
俞蓮白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算計:“此乃第一鳥,借秦晉之手,除掉許靖安。”
“那第二鳥呢?”嚴真一迫不及待地問道。
俞蓮白指尖輕敲桌面,聲音冰冷:“第二鳥,便是讓秦晉在眾目睽睽之下,犯下‘強闖藏寶閣、脅迫執事’的大罪。屆時,即便掌門再偏袒秦家,也不得不嚴懲,以平息眾怒。”
嚴真一眼睛一亮:“如此一來,秦晉在宗門的威望必然受損,甚至可能被剝奪部分權柄!”
“正是。”俞蓮白冷笑,“至于第三鳥……”
他頓了頓,眼中寒芒更盛:“便是讓掌門看清,許靖安此人,桀驁難馴,若再縱容,遲早禍及宗門根基!”
嚴真一聞,心中大震,忍不住拍案叫絕:“妙!實在是妙!師兄此計,不僅除掉了許靖安,削弱了秦晉,更讓掌門看清,只有我們才是忠心耿耿,被奸人下套算計的無辜之人!”
俞蓮白淡淡一笑,重新端起茶盞,輕抿一口:“所以,明日之事,師弟務必安排妥當。”
嚴真一陰冷一笑:“師兄放心,明日……秦晉必定會看到他想看的東西,也會……得到他應得的‘驚喜’!”
窗外,夜風驟起,竹影搖曳,一抹清影一閃而過。
俞蓮白目送嚴真一的身影徹底融入夜色,指腹驟然捏碎茶盞。
碎瓷刺入皮肉滲出血珠,他卻渾不在意,只盯著血滴在琉璃陣盤上暈開的詭譎紋路,低聲冷笑:“蠢材……真當本座會與蠹蟲分食這腐肉?”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