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寂靜的考場,直奔設在考場前端的主考官席位。
“大……大人!”
邱立跑到知縣面前,氣喘吁吁,連官威都顧不上了。
知縣正端著茶杯,閉目養神,享受著這難得的清凈。
被邱立這么一咋呼,手一抖,滾燙的茶水差點灑在自己的官袍上。
“邱教諭,何事如此驚慌?”
知縣放下茶杯,有些不悅地睜開眼。
“成何體統!”
“大人,不好了!出事了!”
邱立也顧不上禮節了,壓低了聲音,急切地說道。
“考場里……考場里的考生們,都不答題!”
“嗯?”
知縣眉頭一挑,“不答題?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所有人都坐著發呆,一個字都沒寫!”
邱立急得臉都紅了。
“下官巡視了一圈,個個如此,簡直……”
“簡直就像中了邪一樣!”
知縣的臉色沉了下來。
縣試開考一炷香,所有考生都不動筆?
這確實是聞所未聞的怪事。
他正要詳細盤問。
卻見另一名負責乙區的監考官也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卻見另一名負責乙區的監考官也火急火燎地跑了過來。
“大人!大事不妙!”
“乙區的考生們……他們……”
那監考官跑得上氣不接下氣,指著考場的方向,話都說不完整了。
緊接著,丙區、丁區的監考官也紛紛前來稟報。
情況完全一樣!
整個考場,數百名考生。
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集體陷入了宕機狀態。
這下,知縣的臉色徹底變了。
他再也無法保持那份主考官的淡定和從容。
“都跟本官去看看!”
知縣猛地站起身,一甩袖子,大步流星地就往考場里走。
邱立和其他幾位監考官,連忙跟在身后。
一個個面色凝重,心里七上八下。
一位年紀稍長的監考官,跟在知縣身側,小聲地嘀咕了一句。
“大人,這……這情形也太詭異了。”
“莫不是……集體中了什么邪祟?”
知縣聞,腳步驟然一頓。
他猛地回頭,眼神像刀子一樣刮在那監考官的臉上。
“胡說八道!”
知縣低聲怒斥道。
“這里是縣試貢院,文氣匯聚,圣人光輝普照之地!”
“什么妖魔鬼怪敢在此地放肆?!”
“你讀了半輩子圣賢書,就讀出了個‘中邪’?!”
那監考官被罵得狗血淋頭,脖子一縮,再也不敢吱聲了。
雖然嘴上罵得兇,但知縣的心里,其實也已經懸到了嗓子眼。
實在是眼前這一幕,太特么挑戰他的認知了。
他帶著一眾手下,走在考生們的過道之間。
親眼所見,比邱立他們描述的,還要詭異一百倍。
只見那一個個考生,無論老少,全都保持著一種僵硬的姿勢。
眼神空洞,瞳孔渙散,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試卷。
仿佛那張薄薄的紙上,有什么能吞噬靈魂的恐怖魔力。
整個考場,死寂一片。
數百人匯聚于此,卻安靜得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這股詭異的氣氛,讓這些見多識廣的官老爺們,后背都竄起了一股涼氣。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知縣也繃不住了,聲音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走到最近的一個考桌前,緩緩彎下腰。
將目光投向了那張被所有考生“凝視”的試卷。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樣的題目。
能把這群未來的國家棟梁,嚇成這副德行。
然后,他的表情,也瞬間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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