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料就有這么巧,他正在族中挑選,兩個仙族仙子送上門。
一開始只有一個。
那個穿白衣的仙子在凡間游玩,鬼霧剛將她抓住,另一個穿粉衣的就要去救她。
險些還真被她救成功了。
鬼王驚喜發現這粉衣仙子比白衣仙子還要好看,本想留著白衣仙子自用――
猶豫再三還是忍痛割愛,將兩人都送了過來。
傳魔族君主易卜出生那日就殺死了父母,吃了兩位魔族最強者的尸身成就不死之身。
王座下堆積的骸骨比魔心海死的人都多,他修得是修羅道,以殺入道,暴戾兇惡,血債累累。
仙族曾有預,說魔族遲早會毀于此道之手。殺戮太多迷失本心,最終忘卻自身,成為沒有理智的殺戮機器。
魔族多得是大能等著易卜失控那日,將他的骨肉分食,提升自身修為。
近日鬼族內亂,鬼王想借魔族這位暴君清除異己。
他想得也是美,兩個撿來的仙子就想換魔君為他出手。
黑霧在殿內彌漫,霧中夾雜慘叫聲、哀嚎聲、辱罵聲……尖銳嘈雜,跪地的魔女與鬼族女子聽了一會就頭疼欲裂,根本不堪忍受。
她們捂住耳朵,死死抱住腦袋,卻止不住這聲音入耳。
“啊!――”
不多時,魔女一口血噴出,身軀在地上掙扎片刻,不動了。
短短一刻鐘,囚籠四周的尸體就被黑霧吞噬,連一滴血都不剩。
噠、噠、噠。
空曠大殿中,腳步聲一下一下響起。
每一聲都像鐵錘敲在脊椎上的悶響,冰冷的死亡氣息仿佛凝為實質降臨,很容易讓人想起死寂的墓地和腐爛的尸體。盡管前世跟易卜相處那么久,風沁雪仍不能抵抗他這恐怖的壓迫感。
她努力裝暈,眼皮卻抖個不停,只有死死咬住唇才能壓下卡在喉間的尖叫。
腳步聲停在囚籠邊。
風沁雪渾身僵硬,掐著自己大腿逼自己別睜眼。
就在此時,她旁邊的人動了。
魔君伸進籠子里的手青筋暴起、膚色青灰,一看就不是正常人的手。
猙獰面具后的紅眼睛充斥著渾濁血色,粗重的喘息如同一只渴望鮮血的野獸。
的確。
不能將入了修羅道、瀕臨失控的魔族與人相提并論。
眼看他的手要撕扯輕薄的粉色長衫,那張孱弱美麗的臉漸漸抬了起來。
她的睫羽濃而纖長,似停在春日花枝上的黑色蝴蝶,弱小、單薄,仿佛一只手就能捏死。
雪白纖細的脖頸未曾沾染過人間風霜,清冷到極致。
偏她身上穿著的衣衫是俏麗的淡粉色,沖淡了這股子冷,反而顯得她容色越發艷麗、鮮活。
與死氣沉沉的魔宮格格不入。
“……你是誰?”
她眨了下眼睛,眸色茫然。
環顧四周,發現自己被關在一個大籠子里后,她竟主動握住了這只十分不祥的手。
“你是來救我的嗎?”
隨之一顫的不僅是她濃密的睫羽,還有面具后的那雙紅眼睛。
他的手被一雙輕柔得不可思議的纖白雙手給握住了。
她那樣無害,又那樣信任他。
她漂亮的眼睛里明明映著他猙獰丑惡的鬼面具,森森鬼氣也在提醒她他的危險。
她竟抓緊了他這只準備取她性命的手,還在囚籠中小心翼翼挪動著。離他更近了些。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