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殘魔氣蘊藏隱患,玄清衛至探根源
第一縷陽光穿透晨霧,在封魔臺的青銅鎮魔釘上流轉,將符文的金光折射成細碎的光斑。蘇清瑤靠在葉塵肩頭,氣息依舊微弱,后背的傷口被魔氣侵蝕的地方泛著淡淡的青黑,即便有純陽靈力護體,那股陰寒之力仍在緩慢蔓延。李銳揮手示意兩名鎮魔軍士兵抬來簡易的擔架,目光掃過滿地玄鐵盟弟子的尸身與影羅教蠱師的殘骸,眉頭緊鎖。
“李統領,這些蠱師的尸體需妥善處理,他們身上的蠱蟲與毒液恐有遺患。”周鶴緩步走來,他左臂的符紙被毒液腐蝕了大半,露出滲血的傷口,“尤其是那放子母蠱的陶罐,必須徹底銷毀。”
李銳頷首,立刻下令:“一隊負責清理毒物,用硫磺火焚燒所有蠱師遺骸;二隊加固封魔臺四周的警戒,嚴禁任何人靠近中央縫隙;三隊隨我勘察鎮魔釘的狀況。”士兵們應聲而動,金屬甲胄碰撞聲與硫磺火燃燒的滋滋聲很快打破了晨寂。
秦風將長刀歸鞘,走到封魔臺中央蹲下,指尖輕觸那道已然閉合的縫隙。石面下傳來極細微的震顫,仿佛有巨獸在深處喘息,他起身沉聲道:“魔氣并未完全消散,只是被鎮魔釘的金光暫時壓制。若不找到徹底封印之法,不出三月,縫隙定會再次裂開。”
林越箭囊已空,正用布條包扎手臂上的刀傷,聞抬頭道:“蘇姑娘不是說,當年是四位大能設下的鎮魔釘嗎?或許找到另外三根,就能加固封印。”
蘇清瑤勉強撐起身體,指尖劃過身旁的青銅釘:“周前輩說過,鎮魔釘分守四角,對應‘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方位。這根在東側,屬青龍位,另外三根應該在西北南三方。只是歷經百年,石面紋路變化,恐怕不易尋找。”
“此事交給鎮魔軍便是。”李銳上前一步,掌心凝聚起淡金色的靈力,輕輕按在鎮魔釘上,“我軍世代駐守封魔臺附近,留有古籍記載。今日午后便能調集人手,以靈力勘探石下脈絡,定能找到其余鎮魔釘的位置。”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比先前鎮魔軍到來時更為密集。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隊玄色騎兵疾馳而來,他們身著繡著云紋的勁裝,腰間佩著刻有“玄清衛”三字的令牌,為首者是位面容冷峻的青年,手持一柄銀色折扇,扇骨泛著冷冽的寒光。
騎兵在封魔臺邊緣勒馬停下,青年翻身而下,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與滿地狼藉,最后落在李銳身上:“鎮魔軍統領李銳?為何封魔臺異動如此劇烈,直至此刻才上報朝廷?”
李銳面色微變,抱拳道:“沈千戶,昨夜魔物突發異動,玄鐵盟與影羅教聯手破封,我等倉促應戰,幸得幾位英雄相助才穩住局勢,尚未來得及上報。”
被稱作沈千戶的青年正是玄清衛北鎮撫司千戶沈浩,他聞冷笑一聲,折扇輕敲掌心:“倉促應戰?據探子回報,封魔臺的魔氣三天前就已出現異常波動,鎮魔軍為何毫無察覺?”他邁步走向中央縫隙,靴底踩過未干的血跡,彎腰拾起半塊染著魔氣的布片,放在鼻尖輕嗅,“影羅教的子母蠱殘骸,玄鐵盟的玄鐵碎屑,還有這……魔物的殘息,看來事情比想象中復雜。”
葉塵上前一步,擋在蘇清瑤身前:“沈千戶若要追責,還請等處理完封印之事再說。如今魔物未除,追究過往無濟于事。”
沈浩抬眼看向葉塵,目光在他染血的長劍與蘇清瑤蒼白的臉色間流轉:“你便是近日聲名鵲起的葉塵?傳聞你一劍破萬軍,今日看來,倒是有些擔當。”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嚴肅,“但玄清衛職責所在,凡涉及魔物異動、宗門叛亂之事,皆需由我司徹查。李統領,即刻將所有相關人等帶回衛所問話,封魔臺交由玄清衛接管。”
“不可!”趙峰猛地按在刀柄上,“蘇姑娘重傷在身,需即刻療傷,怎能隨你回衛所?”
沈浩折扇一收,指尖直指趙峰:“玄清衛辦案,豈容爾等置喙?若蘇姑娘不便移動,我自會調派衛中醫官前來診治,但問話絕不能免。畢竟,誰也說不清,這場破封之亂,是否與你們這些‘江湖英雄’有關。”
周鶴突然上前,將一張符紙拍在沈浩面前:“沈千戶此差矣。昨夜若不是葉塵四人拼死阻攔,魔物早已破封而出。玄清衛要查案,我等配合便是,但這般態度,未免寒了人心。”符紙在沈浩眼前泛起微光,顯露出昨夜戰斗的片段殘影——蘇清瑤以身護釘、四人合力抗敵的畫面清晰可見。
沈浩盯著殘影看了片刻,神色稍緩:“既如此,便容你們暫緩一時。但我有三事要問:其一,趙天雄的尸身何在?其二,影羅教此次出動多少蠱師,背后是否有更大勢力支撐?其三,鎮魔釘的封印之法,你們知曉多少?”
葉塵指向封魔臺西側的尸堆:“趙天雄被金光反噬而亡,尸身就在那里。影羅教昨夜來了十位蠱師,盡數伏誅,但從他們的行來看,似乎與玄鐵盟只是臨時合作。至于封印之法,我們只知曉鎮魔釘的存在,其余一概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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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浩點頭,揮手示意身后的玄清衛士兵:“去查驗趙天雄的尸身,提取魔氣樣本;再將所有蠱師殘骸收攏,帶回衛所化驗。”他口中的“化驗”二字讓眾人有些不解,卻見士兵們拿出一個個刻著符文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收集著現場的魔氣與蠱蟲碎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