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已經將布蘭的一舉一動,全部納入掌控。
布蘭開始準備攀爬,而他的冰原狼夏天正蹲坐在地上,歪著腦袋看著布蘭,發出不安的嗚嗚聲。
來了。
幾乎就在同時。
另一道金色高挑的身影,從主堡的方向,悄無聲息地滑了出來。
詹姆?蘭尼斯特。
他沒有穿那身耀眼的金色盔甲,只是一身低調的獵裝。
他的腳步輕快而警惕,那雙眼眸,不斷掃視著周圍。
確認無人之后,他才閃身進入了第一堡的陰影之中。
緊接著。
王后瑟曦,也出現了。
她用一頂兜帽遮住了那頭燦爛的金發,快步跟上了自己詹姆的步伐。
兩人的身影,一前一后,消失在塔樓那黑洞洞的門里。
林恩露出一抹笑意。
一切,都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布蘭已經開始攀爬了。
他像一只靈巧的猴子,手腳并用,在那斑駁的石墻上,尋找著可以借力的縫隙,不斷向上。
林恩的呼吸,放得極輕。
他手中的劍,也停了下來。
他開始移動腳步,看似無意地,向塔樓的下方靠近。
每一步,都經過了精密的計算。
他必須出現在一個“恰好”能路過這里的位置。
他必須在男孩墜落的瞬間,做出最“本能”的反應。
不能太早。
也不能太晚。
風聲傳來了,從塔樓高處窗戶里,泄露出的一絲壓抑的、不屬于孩童的喘息。
林恩抬起頭。
他看到那個小小的身影,已經爬到了塔樓的中上層。
第一堡的頂層,塵封已久。
一扇高處的窗戶破了。
冷風灌進來,卷起地上的灰塵。
陽光從狹窄的箭孔中刺入,在空氣里劃出幾道清晰的光柱,照亮了那些飛舞的塵埃。
這里,是整個臨冬城最隱秘的角落。
瑟曦?蘭尼斯特靠在冰冷的石墻上。
華麗的絲綢長裙被她隨意的褪下。
她那頭瀑布般的金色長發,散亂地鋪在沾滿灰塵的墻面上。
詹姆?蘭尼斯特也脫掉了礙事的斗篷,只穿著一件白色的襯衣。
同樣的金發,同樣的碧眼。
“我們不該在這里。”
瑟曦的聲音帶著一絲喘息,還有一絲興奮。
“太危險了。”
“危險?”
詹姆抬起頭,臉上帶著他慣有的,對世間一切都滿不在乎的微笑。
“勞勃和他那群北境的蠢豬,現在大概正在追著一頭母鹿的屁股。”
“誰會在意我們?”
詹姆伸出手,用指尖,輕輕劃過瑟曦微微戰栗的皮膚。
那動作,充滿了占有與愛戀。
“我等了一個月。”
“趕路讓我一直沒有機會。”
詹姆的聲音變得沙啞。
他拉過瑟曦,俯下身,嗅著瑟曦的發香。
“整整一個月。”
“我快瘋了。”
瑟曦發出了一聲壓抑的輕呼。
冰冷的石墻,與滾燙的身體,形成了劇烈的反差。
灰塵在光柱中瘋狂地舞動。
細微壓抑的聲音,在這座被遺忘的塔樓里,斷斷續續地響起。
而就在塔樓之外。
一個瘦小的身影,正手腳并用地,沿著古老的墻體,向上攀爬。
是布蘭?史塔克。
他喜歡攀爬。
喜歡那種將整個臨冬城踩在腳下的感覺。
今天,國王和父親都出去了,羅德利克爵士也不會再來訓斥他。
這是最好的機會。
他要爬上那座沒人敢爬的第一堡。
風吹過他的臉頰,帶來刺骨的寒意,卻讓他更加興奮。
一塊塊熟悉的巖石,一個個穩固的抓手。
他像一只靈巧的猴子,在垂直的墻壁上,快速移動。
越來越高。
庭院里的人,也都變成了小小的黑點。
這時,布蘭聽到了聲音。
從塔頂的窗戶里傳出來的。
不是風聲。
那聲音很奇怪,像是有人在哭。
好奇心,驅使著他加快了速度。
他攀上了窗臺。
然后,布蘭他到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