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木門開啟的聲音,帶著一種生澀久未轉動的頓挫。
一束灰白色的光線刺入,驅散了房間里沉積的陰冷。
林恩瞇起眼睛,適應著這久違的光亮。
“出來。”
衛兵的聲音毫無感情,只是履行著命令。
林恩沒有被帶回斬首臺,也沒有被押往更深的地牢。
他被帶到了城堡的庭院。
凜冽的空氣灌入肺腑,帶著鐵器敲擊的余音,還有遠處廚房飄來的烤肉焦香。
這鮮活的氣息,讓他有種恍如隔世的錯覺。
林恩的身體在恢復。
熱湯與面包帶來的能量,正緩慢修復著這具被饑寒掏空的軀殼。
兩名衛兵像門神一樣立在他身后,不遠不近。
既是看管,也是一種無聲的警告。
林恩的活動范圍,僅限于庭院的這一小片區域。
他的目光掃過四周。
不遠處,臨冬城的繼承人羅柏?史塔克,正在與教頭羅德利克爵士對練。
木劍相擊,發出沉悶的砰砰聲。
羅柏的動作沉穩有力,一板一眼,透著與年齡不符的認真。
另一邊,席恩?葛雷喬伊則在練習箭術。
他姿態瀟灑,每一箭都引得周圍幾個仆從的低聲喝彩。
但他的眼神,卻總是不自覺地瞟向羅柏,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較勁。
珊莎?史塔克正在學習刺繡。
而艾莉亞?史塔克則是繡的一團糟。
一切都充滿了生機。
一種屬于北境的、粗糲而堅韌的生機。
林恩踱步到羅德利克爵士身邊,觀看兩人的對練。
羅德利克爵士的教導經驗豐富,總能一針見血地指出羅柏的破綻。
難怪能教出羅柏和瓊恩這樣劍術不俗的年輕人。
見到林恩在一旁“偷師”,羅德利克爵士并未驅趕,反而停下動作,招了招手。
“小子,看半天了,想學就過來,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北境特有的粗爽直率。
林恩也不客氣,直接走了過去。
“爵士,我想學習雙手劍,您能教我嗎?”
羅德利克爵士有些詫異。
他上下打量了林恩一番,隨即上前捏了捏他的胳膊和肩膀,最后搖了搖頭。
“你這身板,用單手劍倒正好,想學雙手重劍還差點意思,即便能揮舞重劍,恐怕你也無法發揮出重劍應有的威力,別好高騖遠,先從基礎練起。”
單手劍林恩已經掌握,自然沒興趣再學一遍,他堅持道:
“爵士,我還是想見識一下您的重劍。”
見林恩如此執著,羅德利克為難地撓了撓他那濃密的白胡子。
這時,一旁拄著鐵劍喘氣的羅柏開口了。
“羅德利克爵士,他想學您就教他兩招,讓他碰碰壁,自然就老實了。”
少狼主發了話,羅德利克爵士也不再犯難。
他從武器架上取下一把沉重的訓練用雙手重劍,扔給了林恩。
“拿穩了。”
“哐當!”
林恩伸出雙手去接,卻低估了那玩意的分量,重劍險些脫手,震得他手腕發麻。
羅德里克露出詫異的表情。
“沒想到,你還有點底子,那我就教教你。”
“不過以你現在的程度,還是勉強。”
那柄重劍入手冰冷粗糙,整把劍的重量都壓在林恩的小臂上,這讓他感覺自己不是在持劍,而是在扛一根鐵柱。
羅德利克爵士搖了搖頭,從林恩手中輕松地取過重劍。
羅德里克的力量很大,林恩估計他能有8點,這跟他粗壯的身體有關,那沉重的武器他掌握的很輕松。
“看好了,小子。”
“重劍的精髓在于蠻力,在于氣勢!”
“當然,這玩意你也花里胡哨不起來。”
話音剛落,羅德利克爵士身體微微下沉,腰腹一擰,手臂順勢而動。
沉重的劍刃劃破空氣,帶起一陣沉悶的呼嘯!
沒有花哨的動作,僅僅是一個簡單的橫掃,卻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氣勢,仿佛能將面前的一切都一分為二。
“它的每一次揮動,都要借助身體的轉動,用腰腹帶動肩膀,再傳導至手臂,最后才是劍。”
“你那身子骨,核心力量雖然有點,劍帶動的很勉強,只能被劍帶著走。”
羅德利克爵士將劍遞還給林恩。
“你再試試。”
林恩學著他的樣子,沉下重心,試圖扭動腰腹。
可那柄劍實在太重,林恩仿著剛才羅德里克的動作,揮出的劍卻是軟綿綿的,毫無氣勢可,更像是在甩一根木樁。
羅柏在一旁看得直搖頭,但眼神里卻沒有嘲笑,反而多了一絲古怪。
還真讓這小子揮舞起來了。
乖乖,這小子有點門道。
他心里直嘀咕。
要是林恩力量再大點,說不定真能用上重劍!
就在林恩拼命感受羅德利克所說的“勢”時,一道冰冷的提示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叮!檢測到可學習技能‘雙手重劍’
學習條件:力量≥7
您的當前力量屬性不足,無法掌握該技能
林恩的動作一滯。
力量不夠……
技能學習還得有條件?
也是,如果學會就能無視身體素質直接應用實戰,那這系統未免也太逆天了。
現在還不是時候,反正羅德里克又跑不掉,林恩放下重劍,對著羅德利克爵士認真地鞠了一躬。
“多謝爵士指點。”
這一番折騰下來,他雖然沒學會技能,卻對力量的運用有了新的理解。
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個明確的短期目標。
這小子雖然不自量力,但態度還算端正。
而一旁的羅柏,則扛著劍走了過來,拍了拍林恩的肩膀,臉上帶著幾分探究。
“感覺怎么樣?還想學嗎?”
“當初我也想學,結果跟你一樣。”
羅柏為人和善,并沒有因為林恩是逃兵就瞧不起他,真誠直率。
林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當然,有機會我一定會再向羅德里克爵士請教。”
羅德里克點頭同意。
林恩這小子看起來還是蠻有天賦的,他也不是一個小氣的人,當即說道。
“小子,以后想學,盡管直接過來找我,只要我有時間絕對會教你,不過你來之前還是得好好先練練身子骨才是。”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庭院的寧靜。
一名滿身風雪的信使從城堡大門沖了進來。
他翻身下馬的動作踉蹌,臉上滿是驚惶。
“公爵大人!”
他沖向正在觀看兒子們訓練的奈德?史塔克。
正在對練的羅柏和羅德利克爵士停了下來。
席恩也放下了手中的長弓。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個信使身上。
“又一支商隊……”
信使的聲音壓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