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墨繼續煉化陽都古城,提升鬼兵質量,抓二品陰靈轉化成新的鬼將時,界內界外各方也都開始攪弄風云。
瑞王府,一間密室。
青銅火盞靜靜燃燒,映得瑞王秦昭的臉半明半暗。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溫潤如玉的白玉扳指,聽著手下人稟報在人皇墓中的折損情況,神色平靜如水,等到一切說完后,才淡淡問道:
“查到是誰殺的了嗎?”
天殊和尚回道:“我們一共派出去六批探路的,其中三批都折在了里面,有一批是被墓中土著所殺,一批疑似是被北離那位九公主的人所殺,還有一批是被太子的人和楚王聯手所殺……”
密室中一片死寂。
良久,瑞王忽然輕笑一聲:“放屁。”
天殊一怔:“王爺?”
“小十九什么身份,會跟那些人去爭機緣,你這消息從何得來?”瑞王冷冷道。
天殊神色一僵道:“是貧僧用上乘佛門心法,控制了一位洗劍池的弟子所知的消息,紅塵齋樊月樓的人也死在了里面,楚王殺她們,或許是因為樊月樓曾找過刺客潛入楚王府,先前楚王沒有細查,現在遇到了就順手解決了。”
“記憶就不能篡改么?”瑞王嗤笑,“太子手下那幫羽化臺的方士,最擅長的就是這些旁門左道。這等低劣的挑撥離間之計,若是信了,本王豈不成了和老八一樣的蠢貨?”
他站起身,踱步到密室墻邊,那里掛著一幅巨大的大玄疆域圖。他的手指緩緩劃過東海沿岸,最終停在“鎮海王封地”幾個字上。
“紅塵齋……”瑞王聲音轉冷,“說是將樊月樓分了本王三成份額,實則早成了外道爪牙。這些年天地異動,他們越來越不安分,被敲打敲打也好。至于佛國……”
他轉身看向天殊,眼神意味深長:“佛國與劍宮素有恩怨,入墓之后若遇劍宮之人,你們自行了斷恩怨便是。”
天殊雙手合十:“王爺明鑒。”
“但記住兩件事。”瑞王豎起兩根手指,“第一,莫要與小十九的人正面沖突。第二,若見不死藥現世……”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道:“毀了它。不要讓它落到任何人手中,尤其是父皇的人。”
天殊瞳孔微縮:“王爺,這不死藥可是……”
“可是能續命?”瑞王笑了,笑容里卻無半分暖意,“父皇若再活一世,這大玄還有你我立錐之地么?太子若得了,更是后患無窮。至于其他人……誰配長生?”
天殊沉默片刻,躬身:“貧僧明白了。”
“去吧。”瑞王揮揮手,“墓中兇險,護好自己。你那師兄雖強,卻也莫要太過招搖。”
天殊再拜,退出密室。
石門緩緩閉合。
燭火跳動了一下。
瑞王獨自站在疆域圖前,手指再次輕點東海沿岸,喃喃自語:“小十九啊小十九……騙了本王那么多靈材寶礦,還想讓本王與太子鶴蚌相爭……你這漁翁,當得可還順手?”
他忽然笑了,笑容里竟有幾分欣賞:“不過也好。年輕氣盛,鋒芒畢露,才配得上本王那些圖紙上的靈胄、寶甲、巨艦……你一直能創造奇跡,這一次,在這件事情上可莫要讓本王失望……”
他轉身走向密室另一側,那里立著一具等人高的金屬骨架,通體泛著暗金色的流光,關節處刻滿細密的符文。
正是當年他母族“祝家”最核心的傳承之一,人皇時代“武神金傀”的一件半成品。
“老東西們總說祝家技藝失傳了……不愿為我所用。”瑞王輕撫著冰冷的金屬骨架,眼神幽深,“可他們忘了,祝家前一任族長,是死在本王手里的。那些失傳的圖紙……如今都在本王手中,你們不愿意做的事,自有人可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