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樓上的這金甲神將,乃玄帝麾下第一近衛,虎侯項穹。
他是現任禁軍統領的授業恩師,當年玄帝尚未登基時便已追隨左右,一身修為臻至二品逍遙境巔峰。
他軍中無戰績,名聲卻不比任何一位將軍小。
傳聞二十年前玄帝巡視東海,遇百年大蛟興風作浪,翻覆數十艘艦船,便是項穹手提八萬斤重的裂山錘,躍入驚濤駭浪之中,一錘砸碎蛟首。
鮮血染紅數十里海域,余下水族望風而逃,至今仍對這位虎侯畏之如虎。
此刻他身披鎏金戰甲,甲胄上銘刻的玄奧符文隨著呼吸流轉微光,巨錘拄在城樓地磚上,竟讓堅固的青石板都裂開蛛網般的細紋,單憑氣勢便讓下方數萬叛軍氣息一滯。
“項穹?”瑞王眉頭微挑,似是沒想到玄帝竟留了這尊大神鎮守宮門,而身旁的八皇子卻神色不變,嘴角反倒勾起一抹笑意。
“六哥不必驚疑,對付這種莽夫,自然有人料理。”
話音剛落,叛軍陣中便有一道人影緩緩走出。
那人身披素色僧袍,頭戴黑色帷帽,閑庭信步,與周遭殺氣騰騰的叛軍格格不入。
待他走到陣前,抬手摘下帷帽,露出一張俊朗絕塵的面容,目若朗星,唇紅齒白,竟是個雌雄難辨的和尚。
他的氣息在二品初期,堪堪觸及封號武宗的門檻,與項穹那幾乎要溢出來的巔峰氣勢相比,天壤之別。
禁軍陣中頓時響起低低的嗤笑,連城樓上的項穹也瞇起眼睛,巨錘微微一抬,嗡鳴之聲震得人耳膜發疼:“哪來的小和尚,也敢來捋虎須?”
俊美和尚雙手合十,宣了一聲佛號,輕笑道:“天雷寺天殊,見過虎侯。”
“天雷寺?”
項穹眼神一凝,隨即不屑冷哼,“一群躲在寺廟里念經的禿驢,也敢插手皇家之事?今日便讓你知道,沙場之上,佛號可擋不住裂山錘!”
話音未落,項穹雙腳猛地一跺,城樓地磚轟然碎裂。
他龐大的身軀如同離弦之箭般撲了下去,八萬斤的裂山錘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朝著天殊頭頂狠狠砸落。
錘風所過之處,地面塵土飛揚,連周遭叛軍都被逼得連連后退,生怕被這無匹威勢波及。
天殊神色不變,腳下踏出玄妙步法,身形如同柳絮般輕飄飄避開巨錘,一手依舊保持著掌印,另一只手散發出淡淡佛光,向著虎侯的金甲印去。
掌印落下,燃燒起業火,但似乎也就僅此而已。
“本將軍送你去見佛祖!”
項穹冷哼,每一次錘落都驚天動地,裂山錘砸在地面便會,裂開數丈寬的溝壑,砸向半空,便會引得風云變色。
即便皇宮內外有玄天九轉金光陣護持,削弱了部分力量,可余波依舊震得附近宮墻簌簌發抖,不少宮殿的飛檐都被震得斷裂坍塌。
禁軍將士們看得熱血沸騰,齊聲吶喊助威,都以為項穹只需再出幾招,便能將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和尚砸成肉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