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文山面色平靜,還帶著點若有若無的傲然,就好像剛才喊的不是三千萬兩白銀,而是三百兩。
他要的就是這效果,用絕對財力震懾全場,直接鎖定頭席,不給別人趁火打劫的機會。
“魏家……不愧是魏家!”
“三千萬兩……這還怎么爭?”
“看來魏家對頭席勢在必得,連給我們分口湯的機會都不給啊。”
臺下一片忍不住的驚呼和低語。
李謹面色不變,高聲道:“魏家商會,出價三千萬兩,還有更高的嗎?”
他目光掃過王家、裴家等代表,這幾家的話事人面面相覷,最后都輕輕搖頭,選擇沉默,三千萬兩買個頭席,代價太大,超出他們預期,不如集中精力爭次席。
他的目光又掠過風鈴商會。易容后的楊玉嬋眸光微閃,與月璃交換了一個眼神,并未舉牌,她們的目標本就不是頭席。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獨自安坐的陸芝身上。
全場的目光也隨之匯聚過去,這位紅顏禍水,會在此刻與氣勢正盛的魏家硬碰硬嗎?
陸芝感受到眾人的注視,神色依舊恬淡,她只是輕輕端起面前的茶盞,微呷了一口,隨即對李謹微微搖了搖頭,動作優雅,卻明確表示了放棄。
連陳家,似乎也不愿在頭席上與魏家死磕。
李謹的聲音在金玉坊內回蕩:“頭席暫定,魏家商會,三千萬兩,次席競價現在開始,起價……五百萬兩,請諸位出價!”
這個起價明顯大幅降低,給了更多人參與的機會。
短暫的沉默后,幾家中小商會試探性地報出了六百萬兩、八百萬兩的價格。
東海商會的代表隨即舉牌:“一千萬兩。”
東海商會背后的乃是呂家,九大巨室,還有東海五州之地的小商會皆有參股,整體財力也是十分雄厚。
這聲報價出來,許多人都沉默了,尤其是第三的一家商會,神色焦急,如果沒有報價他們的八百萬兩就打水漂了。
易容后的楊玉嬋看準時機,直接開口:“兩千萬兩。”
眾人都不禁投來目光,楚王哪來的錢?
還是說陳家的財產已經被陸夫人掏空給了楚王?
東海商會的代表眉頭微皺,他們雖然財力雄厚,但此次前來更多是作為呂家的代表進行觀察與一定程度上的攪局,并非真要投入重金。
兩千萬兩買一個次席,利潤空間已被壓縮,再爭下去很有可能難以抽身。
哪怕現在的沉沒成本巨大,也必須要做出抉擇。
當斷則斷。
沉吟片刻后,東海商會的代表最終選擇了放棄,對著李謹微微搖了搖頭。
其他各家見風鈴商會如此果斷,且價格已到兩千萬兩,也紛紛息鼓,不愿在局勢未明時投入過多。
李謹環視全場:“風鈴商會,出價兩千萬兩,可還有更高者?”
場內一片安靜。
“兩千萬兩,第一次!”
“兩千萬兩,第二次!”
“兩千萬兩,第三次!”
玉槌落下。
“成交!玄境山礦脈次席,由風鈴商會以兩千萬兩競得!”
至此,競價徹底結束。
魏文山看著這個結果,臉上浮現出笑容,目光掃過風鈴商會時,笑容更盛。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三千萬兩的頭席價格,幾乎掏空了魏家現有的流動資金,甚至還需樊月樓的支援以及部分借貸才能勉強支撐。
若剛才風鈴商會繼續抬價,想爭頭席,他魏家恐怕就得其他虎視眈眈的商會求援。
所幸,最壞的情況沒有發生。
看來楚王的人也沒有多少腦子,被他的報價鎮住后,連爭的心都不敢有了。_c